“自是带了,母亲给我准备了很多。”池寐边说边对着他缓慢的穿衣,如果他是一个女人,可谓是妩媚生姿,可偏偏他是一个男人,倒有些东施效颦,全然因为他没有半点女气,一身肌肉紧致,阳刚气恨不得穿过他几层的衣服喷到陶山泽面前。
“夫君,这是我带的全部的银两,夫君一定要仔细花着,毕竟距离科举还有几天,到时候我们的日子也能过得舒坦些。”池寐道。
陶山泽冷哼一声,心中却无比的雀跃,他终于可以去救他一见钟情的女子逃离魔窟。
书童还在外面候着,陶山泽现在看他自然别扭,于是仔嘱咐他好好在客栈呆着,书童一脸茫然受伤,不过还是听话的呆在自己的房间。
美人坊就在陶山泽客栈的正后面。
如同一条街的阴阳面,正面便是浓妆艳抹的妃子倾城一笑,背面便是这家毫无特色,门前高悬着两盏白灯笼的客栈。
陶山泽住店的时候还没有注意客栈,大抵是晚间灯笼里的烛火显得一切晕黄亲切,可白日里看到却十分奇怪,门前冷清,来往的行人匆匆。
他领着池寐拐了个弯,才到了美人坊的街巷,这条街白日里也是人声鼎沸,还有许多小贩在卖瓜果,白日的美人坊如同蒙上一层细纱,静待绽放。
“这里应该是全城最大的歌舞伎坊,夫君,我之前就听过,正想来看看呢。”池寐说完,不待陶山泽反应,就急切的进去,自有绯红衣裙将他团团围住,公子公子叫不停。
陶山泽心里愤恨不已,他是带他过来赎人的,可这家伙竟然过来逛窑子,回去之后定要好好教训他,他在外面发作不出来,也随着女子的拥簇上楼,昨日的老鸨是认得陶山泽的,但此时面色不虞,一张脸似笑非笑,十分尴尬。
白日的美人坊没有多少人,老鸨使劲了浑身解数想要陶山泽点一些酒食。陶山泽不为所动,大咧咧坐在主位上,而池寐正在和一个女子调情说笑喂葡萄,他咳嗽一声见池寐丝毫不收敛,于是大喝道,“夫为妻纲,你不知道吗?”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男子为妻的习俗却有,但怎么看都不出来池寐是妻子的模样,于是他身边的女子身子一僵,抚在他胸上的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可池寐丝毫不介意,“夫君莫急啊,我不是为您挑选合适人选吗。”
话虽如此,他还是叫其余的女子下去,只余昨日看到的老鸨一人,老鸨面如土色,察言观色惯了,看到陶山泽和池寐的穿着自然知道他们也是大家子弟,自然有赎得百合的资本,但却无比为难,“公子莫怪,我是知道公子今日来所为何事,只是百合昨日被尚书大人买过去做妾了,尚书大人要得急,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陶山泽还没发火,池寐却先大叫起来,“你说得这是什么话,我们夫君想要什么女子没有,还差一个百合不成?”
老鸨斜觑一眼池寐,有点搞不懂他们俩的关系,要说妻子都是嘴上不说但心里对于丈夫纳妾无比哀怨,可这男妻好似自己纳妾一样喜悦。
陶山泽深吸口气,他还就差百合了,其他的都是庸脂俗粉瞧不上,只是一个百合叫他魂牵梦绕,“你这就是不对了,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你怎么许给他人?”
老鸨赔笑道:“我自知不对,所以还有其他貌美的女子,公子移步到后院瞧瞧?”
这大大挑起了陶山泽的兴趣,“其他的人我自然瞧不上,尚书府在哪里,荣我去会会。”
正说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女子的声音陶山泽自是不会忘记,他猛地朝着声音源头看过去,果然看到一身素衣的女子被两个身穿官服的人拉着,一脸誓死不从的表情。
“放开她!”陶山泽大喊,不管不顾的疯狂的冲上去,他受点伤没什么大不了,可是不能失去自己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