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条件反射去摸自己的口袋,“胎毛发呢?”
“在这里。”宋焘将手心里摊着一个刺绣精美的黄色袋子,上面的绳结打得精致,他将她递到崔玉梅女士的手上,“您把这个袋子弄丢了,就去找,结果在下楼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这样啊,幸亏找到了。”崔玉梅接过来,手心滚烫厉害,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她只记得自己在一栋大楼里,之后应该遇到什么人,但她为什么要去写字楼呢。
还没有等她问,就看到面前这个长得极其白皙却高瘦的男人说道:“当时您想要给楚崱找一个兴趣班,好在老师发现了,不然楼梯间人真的少。”
“我报兴趣班为什么要带我儿子的胎毛发啊?”
崔玉梅女士觉得自己脑袋里好似按下了暂停键,她觉得眼前的这个长得极其俊秀的男人不可能说谎,但脑子里无法正常思考。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估计您想报传统的兴趣班吧 。”
“妈妈,你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楚崱紧张地拉起崔玉梅的手,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看到自己的儿子这个样子,崔玉梅女士满心的担忧都消失殆尽,只想和这个小孩在一起,“没有,没有妈妈很好。”
“这位是?”崔玉梅重新看向宋焘问楚崱。
“这是我一直说的大哥哥啊,很照顾我的,经常带我出去玩。”楚崱掰着指头,有些不好意思。
“哦……”崔玉梅努力从脑海里去找眼前男人的记忆,逐渐越发明晰,楚崱确实和她说过许多次,好像自己工作过于繁忙,所以给忘记了。
“妈妈,你中午想吃什么啊,我和大哥哥给你买。”楚崱轻轻晃悠着妈妈的手。
“没事,我再睡一会,你们出去吃吧。”崔玉梅只是觉得自己脑子运转不起来,她需要静一静,好好想一想所有的事情。
可是她丝毫没有意识到,无形当中,她已经把宋焘列在安全的范围之内,放心将自己的儿子交到宋焘手上。
“等等,”楚崱却没有立刻离开,“妈妈,你把胎毛发给我吧,我想自己留着。”
崔玉梅女士直接递了过去,“也好。”
她拿着那毛发只觉得脑海中涌现许多黑暗的粘稠,打心眼里觉得也许应该交给原主。
出去之后,本来站的笔直的宋焘的腰板瞬间弯了下去,“先去吃饭吧。”
“给你,”楚崱将手心的胎毛发递到他面前,声音较之之前低沉,他仰头看着眼前的大哥哥。
走廊里没有窗户,靠白炽灯的光亮,此时白炽灯晃了两下,将彼此的面容都变得晦暗不明。
而墙底开始涌上寒霜,层层叠加,仿佛不是走廊,而是某个寒冬。
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地上,忽然变成两个成年男子。
光影流转,宋焘面前哪里是小孩,而是一个和他年岁差不多的男子。
身姿修长,比宋焘高出一个头,肤色却近乎奶白,冷冽的气质呼之欲出。
他手中的胎毛发变成一团光晕,与此同时,宋焘那如影随形的一魄融进光晕里,完美地进入原主身体。
宋焘再也支撑不住,却在倒地之时,跌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世间种种相遇夹杂着隐忍的欢愉,代表着过往的延续。
冰霜戛然而止。
楚崱低下头,视线再也没有挪开,“这一次,换我来救你。”
第94章 痛不欲生
三个小时之前。
宋焘已经将楚崱送到了幼儿园门口,他将幼儿园所有人的记忆做了一个改善,让楚崱忘记之前收到欺凌的事情,之后费了不少力气,让所有人只记得楚崱是一个每天上学身体健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