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在我绝望的时候给了我希望,在我以为坠入深渊的时候又让我看到光明,当我以为你触手可及的时候你却高居云端,我在你眼中是不是只如蝼蚁一般,几次共赴巫山也不过是你的施舍而已。”青年神情沮丧,看着身上的痕迹,低声呢喃。
虽然灵气滋养体魄让睡眠已不再是必须,即使心中一团乱麻,青年还是定了定神,从床头拿出一张白逸升给的净身符。灵光闪烁,身体变得干净整洁,直接盖上被子,逼迫自己沉沉睡去。
“不要……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梦中,戚风变成了幼童模样,眼睁睁看着母亲远去,任凭自己再怎么哭喊却无人回应。直到喉咙已喊得沙哑,绝望无助时,又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小戚风不假思索地不进了那人的怀抱,感受着炽热的温度,发出低声呜咽。
都说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欲望得到发泄,青年的心情舒畅不少,第二天醒来时便装起了鸵鸟,即使清楚的记得梦中情形,也不愿承认自己已对白逸升生出好感和依赖的事实。
晨练时,白逸升注意到青年精气发泄,情绪又有些亢奋,觉得青年人阳气足,并未多说。戚风见白逸升对自己的异常没有任何表现,暗松了一口气,心中又有些许失落。
临近中午,戚风在书房中感悟《业火决》适应煞气,白逸升在厨房中准备饭菜,天边划过一道闪光,眉头微蹙,将林婉音的魂魄收好,叹了口气后,一边继续手中的工作,一边思考如何通知青年这噩耗。
午饭间,戚风对着一桌子菜大快朵颐,虽然白逸升凝重的表情让自己内心有些不安,但还是比前几日多吃了一碗饭。青年放下碗筷,看向白逸升,主动开口道,“白前辈,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1小时前,你母亲突然身故,魂魄现下受我灵力蕴养,暂时无虞。”白逸升开门见山,语气严肃,看向青年的眼神中带有安慰。
大脑瞬间变作一团乱麻,青年万万没想到昨夜那个令自己撕心裂肺的梦境立刻成为了现实。前世的自己不知任何隐秘,抱着渺茫的希望,只能凭借脑海中那几人的面容来寻找那伙闯入家中的渣滓,只求能找到母亲的尸骨将其好好安葬,到头来却是白忙一场。如今线索被串联起来,知道了谁是幕后的推手,却仍然无力回天,还是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或许是昨夜身体的欲望与心理的压抑都得到了发泄,此时的青年除了感到无力与自责,流不出一滴悲伤的眼泪。
没想到青年会如此平静地接受了自己母亲离世的现实,白逸升自然地认为青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缓步走到青年身后,轻轻拍了拍青年的肩膀,用肢体语言无声形容安慰青年。
“我母亲,她…她的魂魄还好吗?”肩膀处传来炽热的温度,戚风下意识抬头,灯光下梦境中高大的身影与白逸升的面容有一瞬重叠,一股暖流在心底涌动,让青年的心安定下来,又有了面对命运的动力。
“不算好,你母亲灵魂损伤严重,无法直接进入轮回,需要养魂之物蕴养神魂。”见青年的情绪十分稳定,白逸升也直言不讳。
听到“养魂之物”,青年立刻想到了什么,两眼放光,起身催动玉佩,回到现世家中取出了放在陈旧钟表夹层中的珠串。
看着乌黑亮丽的木珠,想到了把自己耍得团团转的青梅竹马,不由自嘲地想着她现在怕是还在怎么接近楚宇吧。片刻失神后,青年回到仙境,把它郑重地交给了白逸升,虽然把自己的感情也默默托付给了眼前之人,此时的青年却还是不愿承认的。
“有了这珠串,你母亲魂魄能修复十之八九,日后或许也有重塑肉身的机会。”白逸升将林婉音的魂魄送入佛珠后,又递给青年,“这养魂木年份久远,木气深厚,你平时带着也能够安神固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