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却不懂事,见人挺着肚子弯腰洗衣已经很不方便,还要趴上去捣乱。

    少年脾气很好,即使这样也还是温声相劝,约定了出去晾完衣服以后就去陪他玩耍,然后才继续作活。

    可他这一去,却直到傍晚才回来,还是被人抱着放进床上,身子底下竟都是血,人也不住的呻吟。

    有不知道那里跟过来的老妈妈将那孩子捂着眼带到院里,只能耳朵里听着里屋大夫的指示还有少年的痛呼,还有外边的某些交头接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孩子都已在院里石桌睡上一觉,大夫才从里边出来,陆续还有侍女小厮将水盆和血污之物带出院子。

    那孩子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只隐隐听见有人叹气,“唉,是个男胎呀,真是作孽...”

    等人都一个个散去,老妈妈也不知道叮嘱了些什么,那孩子才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少年嘴唇发白,身子还不住发抖,眼睛正空洞地望着床梁。可听见那孩子进来,还是勉力扯出一个微笑,虚弱地和他打着商量,“少爷,奴家累了,你先自己玩会儿,好不好...”

    做梦的人拿回了主动权,扑到床前,却小心翼翼不敢碰到少年,比上次哭的更惨,哭到似乎泪都流尽——他还想嘎着嗓子说些什么,梦却戛然而止了。

    ——一身冷汗。

    外边天光大亮,秦淮从梦里醒来才发觉自己的风寒已好了大半,再坐起来望望床上,也没了人影。

    “少爷,醒了吗,来,先喝碗喝药,小心烫着。”

    说曹操曹操到,那人正端了碗药进来,见自己还有些没睡醒便扶着腰也侧坐到地铺之上,拿着小汤匙为自己盛药。

    许是早就起来熬药还晾了一会儿,药温正好,不凉不烫,秦淮从他手里接过碗,也不用汤匙,便屏气饮尽。

    顾晚有些欣慰,接过那已经空了的碗勺,“从前让少爷喝药,那可是要三哄四请的,今天怎么这样乖呀?”

    秦淮不语,就着这个姿势扑进人怀里,脸颊都紧紧贴上那人的胸脯,又不像从前那样胡乱作动。半晌才嗫嚅道,“顾妈妈天下第一最最好了,以后我也要保护顾妈妈。”

    顾晚不知道秦淮唱的哪出,只是摸到人背上的汗,知道发出病气小少爷就快好了,也就安安心心由人抱着。

    “嗯,小少爷快些好起来,就什么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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