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油:「好吃嗎?」
裴書延仰起臉,含住他的指尖,小舌一捲,將甜膩的鮮奶油舐入口中,含糊地回答:「好吃。」
作為一個正值青壯的Alpha,池鏡的某處十分誠實地起了反應。
「乖,你該休息了。」他盡量無視那股瘋狂湧上的情慾,抽了張紙巾擦手,將懷孕的Omega抱到書房另一側的長型沙發上:「睡一會?我會待在旁邊的。」
裴書延可憐兮兮地抓著他的手:「不想睡,閉上眼睛就看不到小鏡了。」
對著伴侶總是硬不下心腸的Alpha在他的注視下動搖片刻,又因為青年眼下依稀可辨的黯淡而狠下了心:「你最近睡得太少了,現在歇一會吧,乖乖聽話。」
年長的Omega像個賭氣的孩子般轉過臉,手卻還是拉在他的Alpha腕上,帶著濃濃鼻音「哼」了一聲。
池鏡又想笑了,他伸出另一支手,在裴書延髮間溫柔地穿梭梳理:「陪你一起睡?」
青年眨眨眼睛,羽睫像是蝴蝶扇弄的翅膀,在Alpha心上撓著癢。他側過半邊臉,秀氣的輪廓在微光籠罩下鍍上了金邊,紅暈從白皙的頸項漫上:「要小鏡抱著睡。」
也渴望與他親暱的池鏡當然不會拂Omega的意。躺到青年身側後將他環住,掌心護著孕育生命的肚腹,池鏡將動作放得不能再輕:「寶寶聽得見爸爸說話嗎?」
看著伴侶略顯幼稚的舉動,Omega的眼神不自覺也如水般溫柔起來。將手覆上Alpha的:「寶寶聽得見,我罵他不乖的時候,他就一直踢我。」裴書延趁機和自己的Alpha告著狀,委屈又無辜:「很痛的。」
「那他不是乖寶寶。」池鏡才說完,手掌下就感覺到一陣動靜,青年的臉皺了起來,控訴般地撒嬌:「看,寶寶又欺負我。」
過於巧合的情況讓池鏡再也不敢放聲說孩子半點不是,他摩挲著Omega的孕肚,在他耳邊呢喃般說著悄悄話:「等他出生,老公幫你打他屁股。」
裴書延含著笑答應下來,也湊到他耳畔:「小鏡要打用力一點。」
兩個即將成為父親的男人對視片刻,一起為暗自算計還沒出世的孩子笑出了聲。Omega將臉埋在池鏡肩上,尖尖的下巴摩著他寬闊的肩:「小鏡。」
「嗯?」池鏡規律地輕拍他單薄的背脊:「怎麼了?」
裴書延卻忽然安靜下來。若不是他還在持續動作,池鏡差點以為他是睡著了:「書延?」
「我好愛你。」他最終只說了這幾個字,「很愛很愛。」
池鏡在裴書延睡熟後離開了書房。
他走到會客室,穿著白色醫師袍的男人坐在椅上,對面的電視裡播放著新聞,螢幕中出現的赫然是神色冷漠的Omega,畫面中的他板著臉面對交錯亮起的鎂光燈,一語不發地搭上私家車離開上議院,下頭跑馬燈字幕寫著「裴議座因待產暫離上議院 產後是否能再返權力中心?請看本台分析報導」。
將讓人糟心的電視關上,在醫師對面落座,池鏡按了按眉心,有些困惑:「書延他,好像比之前更嚴重了。」
白袍男人倒沒他的憂色:「裴先生最近幾次例行檢查的數據都不錯,您不需要太擔心。」
「可他瘦了。再三個月就是產期了吧,他現在除了肚子以外,看起來一點也沒有懷孕的樣子。」想到較以往更顯瘦削的身軀和他面上倦容,池鏡抑制不住急躁:「不是說我給他多一點信息素就可以了嗎?怎麼還會這樣?」
「是的,一般來說是這樣沒錯。」家庭醫師好整以暇地從公事包取出一疊資料:「這也是我今天要與您說的。裴先生對您的信息素需求量,已經和幾個月前估算的數據不同了。」
池鏡盯著那些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