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换了杯酒,目光下意识地往苏闻的方向看去,才惊讶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苏闻已经悄悄离开了。
三分钟前。
苏闻听见那边发出的声响以及众人地低呼,他侧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往岑弈怀里扑的女人。
他眉头极其细微地紧了紧,清淡的脸上观望不出任何表情。
可就在岑弈放手的那一刻,他瞧见那摔到在地的可怜女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道高大的声音闪到苏闻眼前,常斌端着酒,斯文至极地站在他面前,温声开口:“苏闻,方便借一步讲话吗?”
苏闻似乎很不愿意看到他,避开视线,抿了抿唇。
只是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在旧情人前来纠缠时赌气地爱搭不理,因而还是道:“就在附近吧。”
常斌寻了一处露台,推开玻璃大门走了出去。
天上挂着一轮弯月,气温回暖,场所下开了不少迎春花,晚风一吹携来花香阵阵。
他二人并肩靠在栏杆上。
常斌笑着抿了口酒:“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你跟岑弈没有关系。”
苏闻垂着目光:“我同你讲的每一句话,都不见得是真心的。”
皎洁的月光照耀在苏闻清秀俊逸的脸上,恍若间迷了层纱,不敌凡人。
常斌便隔着这层纱着迷地欣赏着,深深地看了他一会儿,无声叹息:“你变了好多,苏闻。”
苏闻没有接着开口,他侧过脸,对上常斌的视线,眼神冷凉:“之前微博热搜的事件,是你做的吧。”
他并非是疑问,而是理所当然地陈述。
“苏闻,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正如苏闻所料到的,常斌掩饰的很好,他甚至在听见这几句话以后都没有露出片刻的惊讶,只是顿了顿,笑起来,“不过看网上对岑弈的评价,他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为什么执意要跟他在一起呢?”
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呢?
苏闻眼前恍惚一瞬,脑海中浮现过无数岑弈的面孔。
笑起来的,愤怒的,急切的,深陷情欲的…岑弈的每一个神情都真真切切烙印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只要想到此,苏闻的唇角便不禁漫开了一丝笑意。
这些他都藏在内心深处,自然不会跟常斌分享。
“苏闻。”
常斌离近他,几乎将苏闻隔绝在他的双臂与栏杆之间,他深切地盯着苏闻的眼眸,小心地去探着他的底线,“岑弈现在是喜欢你,可以后呢,你怎么能确保他可以对你一成不变?说到底,他现在也不过只有二十四岁而已,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而当年常斌跟苏闻在一起时,也不过这个年纪。
二十四岁,怀抱着一腔炙热滚烫的爱意向他走来了,轻吻着他的额头,说要护他一生一世。
可温暖却像是一束昙花一现的礼花,去也匆匆,再留不住。
“我早就不是那个二十四岁的常斌了,苏闻。”
常斌沉稳的语气里透露急切,这一瞬间时光回溯,他似乎又变成了无数年前那个做了错事的大男孩。
“二十四岁那年我做错了,我放开了你。
我这几年始终在想,我后悔了,我愿意下半辈子始终对你好,我……”
“常斌。”
苏闻突然打断他,他抬起眼来,看着这个此时完全在自己面前低下头颅的骄傲男人。
他的瞳孔中浸润着苍白的月色,那双漂亮的湿润眼瞳里没有恨意,没有不舍,甚至没有怜惜,有的只是无止尽的疲惫。
苏闻的声音像月光一样清冷平淡:“从你第一次选择他人,将我抛下,你就应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