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为全然的信任,他信李扶仙当真能救高恒生一命。因为他不得不信。
昨夜他见高恒生蜷缩在那张宽大的龙榻,越显身躯瘦小。他痛苦的低吟,面上凝结的痛苦,总是化成高应璋冷淡的眉眼。总也挥之不去。
温长默心中真正奉之为主的人,已经成了太庙中的一块排位,人人提起,也只是先帝。先前的帝王,已经与如今时局无关。当初也是在那张龙榻,他温长默看他最后一眼。
高应璋没有哀吟,没有挣扎,温长默连表达安抚的温柔都没有机会表达,他的帝王就静悄悄的躺在锦被之中,眉目安详,仿佛下一刻就会睁开眼睛,轻轻唤他一声长默。温长默也只能反复猜测他离世之前又是承担着这样的摧心之痛,而他终究错过。
他凝望着李扶仙的眼眸,像看着一根救命稻草,温长默素来强势,眉宇间自带威严,此时似含几分示弱的哀恸,又重复道:“李扶仙…,我温长默……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