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时,幽深的绿眸闪动,见温长默唇色迅速蔓延上淡紫,才取出一粒解药,将之送服到温长默口中。
温长默长长喘息,苦涩的药味令他清醒许多,这一番纠缠,两人博弈般翻滚到龙榻下的软毯之上也,幸好有厚重精致的软毯承担,他似欲起身,维护一番体面,却因为乏力难耐只能半坐。
让他羞愤难平的是身体中那柄玉势,因此顶的更深,尤其是他身体本就饥渴难平的情况下,在李扶仙狂妄之举中,竟险些潮喷出来。
与身体内毒物性欲交织折磨下,温长默心间翻涌的竟是在此次凌辱,还无法反抗的被男人的愤怒压制,因为在这太安宫的龙塌上,他也与人情爱颠倒过,尽管只是浅尝辄止的暧昧。
回顾这番时日的荒淫,他纠缠在风月债上不能脱身,也自甘沉沦。浪卷红尘间,似乎都忘了有人对他的且爱且敬,互通心意数年,也未曾坦诚相对过。他与高应璋的亲昵,比起这些情人间纠缠的放肆,又显得多么可笑可悲。
李扶仙见温长默面色死白,虽然已经脱离方才的骇人,仍显的十分虚弱,只是眉宇间还强撑着一股矜傲的强硬,紧绷着唇角,带出一股戒备的紧迫,像是一只受了重伤的凶兽,哪怕奄奄一息,也有股掠夺者的锋芒。便明白了温长默此人素来刚强,床上原是再过放荡柔媚,清醒时也有着无法触碰的底线所在。
他慢条斯理的擦去唇边的污血,不似常人般血可晕染成朱红,李扶仙的血,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暗紫,是天下间罕得的毒物,然则稀释调配后,一滴血便可堪比百年难得的宝药。温长默这番也算因祸得福,至少他体内的淫毒,可以平缓数日,不必受其煎熬。
“你可知,你又欠我一命。”
温长默躲过李扶仙试图触碰他面颊的手,李扶仙手虚划过他唇边后,便捉了他日渐消瘦的手腕,将他拉扯起身,又放置到龙床之上。可是这番动静,守在外侧的宫人却仍是毫无觉察般,李扶仙又微笑道:“温丞相,我的血,尝起来滋味如何。”
温长默眼前昏黑阵阵,且眩晕朦胧,全靠肺腑间若有若无的疼痛维持神志清明,他明白这番苦楚,都是因着李扶仙那滴血所引,但是李扶仙的血好似见血封喉的剧毒,不过几息,他便无法呼吸,胸腔麻痹般,陷入窒息的绝境。连带吃了解药后,仍是心悸难平。
温长默张唇便猛然吐出一口血污,却污了那宽大袍袖上的刺绣大片,才又道:“你若治得了陛下,凡事种种,本相皆可既往不咎。”
“李扶仙,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温长默已经不知要如何去动摇李扶仙这条疯狗,每次李扶仙的出其不意,总会给他带来意料之外的麻烦,关键是李扶仙此人,他是无法束缚没有弱点,也就没有了任何底线,温长默眯着眼方能模模糊糊这个男人,如今烛火仍是昏暗,但是太安宫主殿之内,黄铜打成的古树灯架上百烛流转,自是映照的殿内亮如白昼,也衬托着逆光而立的男人似仙临尘,华服宝饰并未令他仙姿落俗,反而更增添几分华美的威严贵气。再完美不过的皮相,还有气度仪表,温长默有生之年所见之人,也唯有周凤锦能与之相提并论。但周凤锦却还失了几分韵味。
温长默对李扶仙初见之时的惊艳,到此时唯余下厌恶和憎恶,诚然作为一个政客皆需以利益为要,若是能征服此人,李扶仙能带给他的价值绝对极为可观,但是温长默难以付出的就是被践踏的自尊。被视为玩物一般,来回耍弄,去承担着李扶仙莫名其妙的情绪。其实他最厌恶的是对李扶仙此人失去掌控的无力,可是还需再忍一忍,只要陛下能够活着。
高恒生怕也是受了李扶仙影响,昏睡的格外平静,不过仅仅两日,他的脸便瘦的明显,他有双轮廓清晰的丹凤眼,非如高应璋兄弟那般是略带柔和多情的桃花眼,而挺直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