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擦着。看着斜阳辗转,落在他色若春华的脸上,照进他幽深似海的眼瞳。
“与其说是被本王安排得明明白白。不若怪他没有藏好自己的弱点。”沈明河眼里复杂一闪而过,手指不经意轻拂过迟音的脸,像是被烫了一般,乍然一缩。突又反应过来,将帕子递给他,匆忙间撇过脸,温声道:“安国公尚是世子的时候在白云书院便和顾行知相识。顾行知倾心于他,奈何地位悬殊,这份情谊从未说出口过。后来安国公回京,顾行自觉此生愿望不能实现,干脆在江南做起了闲云野鹤。是本王发现他和安国公渊源之后,才起了将他带来京城的心思。”
“朕该夸夸你吗?”迟音讷讷道,有些恍惚地接过沈明河的帕子,毫不客气地揩了把鼻涕。
“这倒不必。”沈明河仿佛没看到一样,伸出手来揉了揉他脑袋,心绪满满道:“只是,咱们在这高位之上,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莫说一个弱点,哪怕稍微露怯,便会死无葬身之地。即便聪明如顾行知。他以为自己长袖善舞,手段了得,能在这里游刃有余。殊不知,在意安国公的他就像是一只被人掐住喉咙的鸟。白云青天对他来说,不过是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