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跪着了?
“都起来吧。”他偏头看向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谢师父。”楚天攸说着。
纪无涯快一步站起身,走过去把天攸扶起来,体贴的将他衣摆上的尘土清除干净。
□□峰掌门居住的房前,聂泽坐着,他身后站着的是明光,眼前站着的是徒弟和徒“媳”。
“你们的事暂且不提,但天攸,他来历不明你如何能那么轻易同他结契。”聂泽眉头紧皱,盯着纪无涯的神色不善。
即使知道纪无涯来头不小,可为了自己徒弟聂泽却可以不在乎。
纪无涯当然也看出聂泽与其说是不满意天攸和个男子结契、未经告知,不如说是在气是和自己这个来历不明之人结为道侣。
看在聂泽对天攸是真心关心的份上,这些他都可以不计较,纪无涯心中思索着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来历。
真实身份可以告知天攸,却不能告诉眼前的聂泽。
一旦说出去,别说自己和天攸在一起的事会被阻挠,恐怕下一刻就是天道剑宗倾巢而出追杀自己了。
稍微想了一下,纪无涯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楚天攸在这时站了出来,面对聂泽怀疑的目光挡在了他身前,一字一句的说到。
“师父,我相信他。”
“不管他是谁,我知道他不会害我,就够了。”
“所以师父别逼他,好不好。”
聂泽看着眼前芝兰玉树的徒弟,恍惚间竟然觉得自己似乎看见了他幼年时候的模样,那时候自己训斥莫寒,还年幼的天攸也是那么站在他师兄面前,说着同样的话。
“你就那么维护他?”聂泽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竟然让人觉得有些苍老。
三千多岁,如果是普通凡人,轮回都不知道经历过几十回了。
即便聂泽的外表还如同二十多的青年,同天攸站在一起说像师兄弟多过像师徒,却也没办法掩盖这一点。
“不是维护,是我信他。”楚天攸摇头,其实不管纪无涯说不说那些话,他都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楚天攸伸出手,正好握住了他的手。
纪无涯偏头就能看见天攸的侧脸,心尖忽然热的让他感觉有些滚烫,好想立刻抱着眼前人亲一亲,最好亲到脸红的埋首在自己怀里让自己把他藏起来。
我信他。
这三个字在舌尖上绕了一圈,落在纪无涯耳中比任何情话都要动人。
聂泽看自己徒弟一头栽进去的模样,这是完全把纪无涯放在心上了,聂泽心中苦笑。自己这要是阻拦,算不算是棒打鸳鸯。
“为师还能说什么呢。”
天攸最后竟然找了个男修做道侣,聂泽心里悔不当初,早知道几百年前就该连男修的画像一起送到天攸那去。
知根知底的,总比这来历不明的要好。
“多谢师父。”楚天攸不由露出一个笑容。
“这样算是皆大欢喜了。”明光在旁边摇着折扇,看着眼前的几人轻笑道。
“剑宗也好些年没办过喜事了,以天攸的身份结契大典一定要办的风风光光热热闹闹才好。”
聂泽看了一眼纪无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要不是看在天攸的份上绝对不会同意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做自己徒弟的道侣。
可是又能怎么办,既然天攸说相信,那就信吧。
天攸心性至纯却也绝不是单纯可欺之人,至于纪无涯……那日他所流露出的关心和担忧并非作假,或许的确是真心的。
“你、你们刚才魔域州赶回来,一路上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这些天阿宝常来,一直在问你和莫寒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