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将“告知”二字模糊带过,一丝视线都无分给哭得气都喘不过来的小女,彻底消失在众人面前。
众人都知晓他口中的“告知”是为何意,定不是些温柔手段。
“退朝!”龙椅旁的女官看到当今的抬手动作,高声喊出这两日喊腻的话,神色平静,心底却是为那英姿勃发的一国储君摸了把汗。
殿下/身重不过一石左右,这天下有七百五十万余人,数目不明的修士魔修,鬼修妖修,怕是流尽躯中血液都不够,连骨髓都要被挖出来了。
人都是自私的,未得道的修士们也一样,在面对百姓疾苦时会因为深厚交情拒绝伤害一向爱护的小辈,一旦到自己性命攸关时又会高称大义,慷他人之慨,恨不得当上那磨刀之人。
殿内的大臣们一个个离去,最后只留当今一家留在殿内,当今解开皇后身上的禁制,摸向她被泪水浸湿的脸庞,被她甩手推开。
“你真是好狠的心,大郎不过刚过弱冠之年,你怎舍得让他遭受这种磨难,大江足足有两百万多尺之长,这要多久才能净化完毕,更别说还有数百条支流,放血放个几百年都放不完。”皇后摘下发?间之前舍不得摘下的树枝,一掌打在了当今脸上,字字泣血“你这是要剜我的心,削我的肉啊!”
树枝上嫩黄的花骨朵禁不起这番折腾,花瓣一片片掉下,零零散散的落在地上。
“妇人之仁。”当今撇过脸看向正当空的太阳,似是无事发生般将皇后拦腰抱了起,抓住她抬手刺来的九尾凤簪随手插进发髻之中“大郎多次死里逃生,你就未发现他身上的不对吗?”
“他是真正的不死之躯,不灭之魂,而你身为一国之母,又何必如此斤斤计较呢?”
“斤斤计较?”修为比当今低的皇后挣不开他有力的双臂,张口就咬上了他的虎口,在他无动于衷的表情下再次落下泪来,哭得好不可怜“我是一国之母不错,可我也是孩儿们的娘,是你的妻。”
“家翁修的是无情道,看大郎就是和看脚边蝼蚁一般,你可知他会对大郎做些什么?”
皇后咬紧牙关,指尖处飞出芝麻般大小的纸鹤“他可不会征求大郎的意见。”
纸鹤趁当今安抚皇后之时飞往殿外,被静待已久的时苍筤篡进手心,他渡步离开原地,对巡守的侍卫们拱手示意。
“时右卫率,怎恁迟才回?”侍卫中为首的是一名坦胸露背的魔修,他打开手中的折扇遮住脸庞,只露出一双妩媚动人的眼睛“听说今日殿中可是热闹非凡,还得出了解决大疫的方法。”
他环顾了下四周,收起扇面“我们高不可攀的太子殿下碰上不懂怜香惜玉的无情道修士,定会毫无反抗之力,到时候,还不是任人宰割。”
“这颗东宫之果,可是人人都想尝一口呢。”
“星轸宗宗主到底是殿下的翁翁,想必不会下手过重。”时苍筤没有被他的激将法激怒,手心依旧攥着有皇后传音的纸鹤“我先下正要打道回府。”
魔修也没有了纠缠他的意思,和其他侍卫一起为他开出了一条通往宫外的小道,拱手道别“送右卫率,皇城隐隐有大疫游走,还是待在家中为妙。”
“多谢楚兄关心。”时苍筤一步步离开侍卫们的视线,身形一动,跳上临街的房瓦之上,踩着瓦片疾冲向太子府内。
先下城中各位大能都知晓了殿下的特别之处,并对他虎视眈眈,而那魔修话中的意思无非就是有人盯上了太子府中的其他人,会在城外设立关卡,不让他们离开通风报信,连飞鸽传书也不许,只能用那最多传音一柱香时间的传影石了。
“毛竹,你可得到了什么消息?”温荼白一张口就喊出时苍筤的外号“殿下再不回来,山鸡他可是连打鸣都打不动了。”
“现在可不是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