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声喂起了飞向他肩头的白眉鸟,好整以暇的咬了口不知从何而来的紫柰果,活动唇齿咀嚼后舔去指尖的汁水,身上长衫半解,露出半截皓白肩膀,其上的脉络清晰可见,转身对上拿着水囊赶来的民众,双眸黑黝黝的,像是能看透世间一切罪恶。
“怎的?还想喝吗?”
“殿下?”刚从别处赶来的众人被两个一模一样的太子吓了一跳,满目惊疑,连近在咫尺的剑风都顾不上,被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面无血色的按住伤口,踉跄的往后退到人群之中。
“为甚不回击?”江渚上的星轸宗宗主又往季旻腰部劈去,被他挪步躲开,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剑不见血,又有何用?”
“我剑是为守护而生,并非伤人。”季旻的手紧握那柄漆黑窄剑,终究是没有向他一向敬重的翁翁劈去,抬手抓住再次劈来的剑身,被割破的手心留下一滴滴鲜血,滴落在江渚之上,其中散发出的灵力让地上又开出了一朵象征长寿的寿客花,吸引着江畔旁的民众再次陷入疯狂,往前想再次跳入江中。
“虽说道心为仁,但你确实过于仁善了。”星轸宗宗主挥剑击落季旻手中那派不上用场的漆黑窄剑,眼睛扫向只一挥袖就能阻挡他们继续前进的心魔,隐藏在薄雾下的长眉紧锁,双瞳看向他与季旻一般无二的身形,敏锐察觉到了其中的诡异之处“他不是你的心魔,亦不是你。”
“我知晓。”季旻趁他有一瞬失神,挥拳打向他的下腹,被反应过来的他扣住手臂,剑尖直指咽喉。
“芜菁!”
江渚上的芜菁铮铮发出几声清鸣,一阵破空声后横在季旻脖前,堪堪挡住了和它一同锻造出的葑苁剑,后直直树立在季旻身前“葑苁小子,咱俩从同一秘境被宗主带出,你真要与我自相残杀吗?”
“我一向随主便。”葑苁剑说完后再次劈向季旻身上,被他手持芜菁挡住。
“挥剑!”星轸宗宗主持剑垂眸,是像季旻幼时那般严穆“你的剑是为何?你的道是何道?”
“我的剑是为守护而生,并非伤人。”季旻又重复了一句,把剑插入地底,赤手空拳的直面刺来的剑尖,抚上被划出一道血痕的脸颊“我的道是为万民,不惧艰险,无所不用其极。”
天上雷光迟迟不愿落下,星轸宗宗主面露可惜,持剑往季旻胸膛刺去“道心不错,错的是过于仁善。”
“真正的大能,可不会有这幅慈悲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