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脸皮薄,只敢偷偷摸摸地打量他,眼神躲闪,欲言又止,没壮起胆子就开始打退堂鼓。
最后还是他寻了个破绽,当场“人赃俱获”。
他拿起戒指端详的时候,林白汐紧张得连脖子都红成一片,讲话也结结巴巴的,却仍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别扭地嘴硬道,“我随便买的,不喜欢可以扔了。”
他瞧林白汐这模样可爱得紧,忍不住就生了别的心思。
他将戒指套进了无名指,伸手揽过林白汐,在他红透的耳根上亲了亲,唇流连至耳孔,呼出的气息暖烫,坏心地往耳道里钻。
“喜欢”,他柔声诱哄。
不出所料,他们度过了火热难忘的一晚。
意乱情迷的时候,林白汐还不忘抱着他的脖子,边坐在他胯上摆腰,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轻蹭,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婴孩,本能地依恋着与自己肌肤相亲之人。
他嫌林白汐动得太慢,一把将人摁到床上,掰开了腿根,对着媚红黏滑的臀眼就是一通猛干,林白汐被弄得受不住了也会哭,滴滴答答地掉眼泪,求他慢一点,轻一点,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却还不知死活地往他腰上缠。
第二天醒来,两人是十指交扣的,林白汐被干昏之前,迷糊地摸向了他戴戒指的那只手,将指尖穿过他的指缝,被某个微凉的硬物一硌,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可惜一语成谶,仅仅间隔几天,那枚戒指便不翼而飞。
韩默并非故意弄丢戒指,大抵是他在某次洗手前随意取下,却忘了戴回,或者是在赴某人之约的路上,临时将它放在了某个角落。
戒指这样寓意深刻的东西若是出现在他手上,只会引来诸多猜测议论,徒增他的烦扰。
再兼林白汐的戒指过于简陋,做配饰都不够格,他没多注意,连戒指失踪也未在第一时间发现,等察觉到这一点时已是于事无补。
林白汐知道这件事后,并没有多大反应,就好像他丢的只是一支笔,一把伞,抑或是别的什么无足轻重的东西。
“丢了就丢了吧,反正不是值钱的东西。”
那人说话时正在厨房里切菜,他背对着自己,语气平静,刀也落得又稳又准,却比先前慢了些,似乎有些气力不足。
韩默松了口气,当真以为这件事就此翻篇。
而在接下来几天里,林白汐突然惜字如金了起来,和他讲话的次数屈指可数,还无一不是他主动挑的话头。
韩默这时再迟钝也顿悟了,原来林白汐在生他的气。
所以吃饭时才低着脑袋,睡觉时才背对着他,做爱时才不肯发出声音,也不会再趴在他身上,趁他睡着后偷偷地亲他下巴。
后来的后来,韩默赔了林白汐一枚戒指。
那是他在某个拍卖会上,一掷千金买下的珠宝名匠之作。
对于这份迟到的赔礼,林白汐只笑笑,道了谢,转身将戒指盒锁进了某一个抽屉里,看似珍重,不如说是束之高阁。
自那一天起,韩默再也没有得到过一个小心翼翼的早安吻。
他弄丢了林白汐的戒指,也弄丢了林白汐全无保留的赤忱爱慕。
第13章
林白汐做了一个梦。
睁开眼,时光倒流回了两年前的那个雨夜,大雨倾盆而下,雷声轰鸣作响。
他背着幼小的韩朵,在雨中急得团团打转,但这一回,那辆救急的的士却未如期而至。
风啸雨号,电闪雷鸣,背上的呼吸越来越弱。
来不及,来不及了,心里有个声音在加速倒计时。
冷雨淋湿了林白汐的眼,他几乎无法视物,却在直觉的牵引下,开始朝某个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