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纤长脖颈向后探出,淡青血脉浮起,衬着眼尾薄红,拖出一抹妖冶。
雪落无声,密长睫毛被雪水泡开,贴眼角滑落下来,淋漓如同血泪。
赫钟隐指尖微颤,眼前恍惚一瞬,几乎握不稳剑。
那个孩子。
那个·····落入山谷的孩子。
他遍身染血,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在山谷之中奔跑,背后风声阵阵,箭矢一根接着一根,贴脸颊脖颈擦过,他臂上中了一箭,小腿刀伤深可见骨,鲜血沿指缝滴落,淋在孩子脸上,他慌忙抬手去擦,指头红肿无力,血痕越擦越多,孩子眼睛疼痛,哇哇大哭起来,簇簇血水如同眼泪,那影子犹如梦魇,覆在这少年脸上,扭曲团成一片。
赫修竹劝说不成,急的脑中空白,抬臂合拢掌心,一把拧住剑刃:“爹!”
掌心被割破了,赫钟隐神情剧震,怒吼出声:“松手!”
赫修竹极少被吼,当下惊得一颤,那削铁如泥的利刃被整个提起,随手摔到地上。
“滚吧。”
赫钟隐弯腰俯身,拎着赫修竹的领子,将人提进房内,木门啪嗒一声,狠狠被摔上了。
第42章
“咳咳,爹,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怎能打她,还将她丢在外面······”
赫修竹被拎回卧房,整个按进被褥,被割破的掌心仍在流血,他满不在乎,手脚并用挣扎,死活都要下塌,赫钟隐不耐烦了,掌心托住赫修竹后颈,指尖发力一收,赫修竹眼前发黑,软绵绵倒进被褥,半点动不得了。
赫钟隐坐在塌边,指头捏住赫修竹腕脉,用银针试探一番:“焚心蛊。”
“甚么?”赫修竹微微仰头,喉结滚动几下,“爹,你在说甚么,甚么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