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
宋泽然刚脱了上衣,要给自己上药,就听见房门响动。
“都说了,别来烦我。”他十分暴躁地转过身,看清来人并不是贺涵后情绪弱了几分:“哦,是你啊。”
夏意把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喏,新鲜热乎的蜜花糖,记得吃。”
“不要再给我买糖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宋泽然语气并不怎么好,连带着一包糖也遭殃。
夏意但笑不语,拿起药瓶抓起一只胳膊就熟练地开始给他上药:“行,宋大少爷,先不说糖的事儿了,说说你这伤是怎么来的吧?”
一说起这个,宋泽然又来火了,脸色一沉:“和周进那小子手底下一群人打了一架罢了。可先说好,是我一个人单挑他们一群,他们更没捞着好。”
“周进?周侍郎家那个?你怎么和他对上了?”夏意略有吃惊,平时没什么来往的人怎么突然起了矛盾。
“哼,你肯定想不到,这混账往日看起来就是吃喝玩乐一纨绔,结果今天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抢人!”
宋泽然满脸鄙夷之色,像是下一刻就要吐了:“一小男孩跟他爷爷在茶楼里唱评弹,竟被这混账看上了,直接就要拉回府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所以,你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嗯哼。”
少年哼出一个鼻音,夹杂几分不屑几分骄傲。
夏意微微叹气,接着给他脸上涂药:“遇到这种事你应该直接去找京兆府,太莽撞了。”
“我这不是见义勇为嘛,你别打击我。嘶——”
被碰到痛处,宋泽然疼的半边脸都皱在一起了,缓了缓,又接着发表意见:“不过我也实在想不到,周进竟然喜欢男人?”
上药的手明显顿了一下,但宋泽然疼的龇牙咧嘴,也没有发现异常。
夏意很自然地继续给他涂药,平淡问道:“喜欢男人有什么问题吗?”
宋泽然瞪大双眼,对他的话十分吃惊:“当然有问题!这,两个男人怎么在一起?”
他拧眉停顿了一下,又摇摇头:“不行,我想象不出来这场面,太让人不适了。”
握着药罐的手紧了一瞬又松开,夏意停了下来,声音很轻:“或许,是你觉得周进的行为太过分了才导致的偏见呢?”
“是吗?”宋泽然显然不太相信。
“那,如果我们换个场景,比如——”
夏意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光影,而后他又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的人,神色认真。
“我喜欢你,你觉得如何?”
空气有一瞬间的沉寂,他听见自己心跳在狂烈作响。
宋泽然愣住,但很快又回过神来,脸上多了几分不喜和不耐:“得了吧,夏意,别拿这种话来恶心我成不?算了算了,我自己来上药,瞧你这磨叽半天,我……”
他说着话便要伸手去拿,刚刚被他的反应刺激到的夏意还处于走神的状态,没听见他后面说的话,就见一只手伸到前面来,侧身一避,偏偏两只脚绊了一下,“砰”的一声,后腰结结实实磕到了八仙桌的桌角。
“唔。”
他发出一声闷哼,宋泽然听着都觉得疼,连忙起身就要去查看他的伤处:“哎撞到哪了?有没有事?”
少年赤裸的身躯靠了过来,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精壮的胸膛遮住了夏意的视线,独属于少年的气息更是从四面八方包裹着他,弄得他更是头昏脑涨。
夏意按住探向自己后腰的那只手腕,起身躲开,却不再看他:“没事。你自己上药吧,我先走了。”
他努力保持着素日的冷静,却仍是逃一样地快步离开,像是不肯再在这里多待一下。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