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遮了月光,房内一片漆黑,身处之地比寒意牢笼更甚。
百无聊赖,身心疲惫,不如入眠一忘烦忧。那些烦心的事暂且不再去想,或者说想了也没用。虽然还未到就寝的时辰,但即便熄灯屋外的人也不会觉有何异样。
反正只要人没逃出来就好。
夏意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裹紧被子试图入睡。然而那些烦躁持续不断、丝丝缕缕地渗入脑海之中,无孔不入,将本就糟糕的思绪搅得更乱,连带着刚刚还觉得冷的空气也燥热起来。
好不容易有了些许睡意,突然,静谧之中响起一声突兀的“嘎吱”声,赶走所有瞌睡。
夏意不由心惊,府内层层卫兵把守,怎么会有人进来?
是来杀他的吗?是江家的人,还是说……就是朝廷派来的?
想到这,夏意无声自嘲。明镜如他,怎会不知他们一家的处境。也就宋泽然那小子是个傻的,说什么就信什么。
他屏住呼吸,仔细听辨帘外的动静,紧张的气氛下心跳声尤为清晰。听得来者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握紧枕下的短刃,做好随时反击的准备。
却不想,那人在靠近床前时停住了,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声。
夏意顿感迷惑,这是……在脱衣服?
还没等他想出个答案,床幔猛地被人拉开,一个身影迅速钻进他的被窝。
“!!!”
身形像是被定住,手中的短刃举在空中还没来得及刺下去,从被窝里又钻出一个黑色毛茸茸的脑袋。
“阿意!”
宋泽然将人用力一拉,紧紧圈在怀里,下巴搭在他肩窝上蹭来蹭去。
夏意又惊又喜:“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我趁他们换班时溜进来的!”
说起来,宋泽然还有点小得意:“这王府就跟我自己家一样熟悉,他们的看守哪能拦得住我!”
屋内很黑,但两人都能清楚看到对方眼中的光芒。宋泽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再说话时已经有些哽咽:“阿意,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