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自己,肯定摘星星摘月亮给他都愿意,谁让他成绩好,长得也好,简直就是初恋本恋啊
突然,指甲修得齐短,骨节分明的一只手,将白饭往陆洲洲面前重重搁下。
厚沉的声响甚至有一瞬盖过电视新闻播报声。
余恒冷冷睨着她,眼角聚有少许倦意,却目光如炬。他薄唇紧抿,感觉应该还有余力可以发一顿火。
陆洲洲张嘴打算解释,余恒先她一步。
同学,我不喜欢妳,妳摘星星摘月亮也没用。
噗哧。方妍捂嘴掩笑。
附近的人停下筷子,关注着这边。
陆洲洲涨红脸,那个、余恒,我对你没兴趣
是帅,而且虽然看着酷酷的,其实乖得不像话,反差的样子怪吸引人眼球。如果他能喜欢上自己,肯定摘星星摘月亮给他都愿意,谁让他成绩好,长得也好,简直就是初恋本恋余恒复述一遍她原话。
陆洲洲傻了。
这话难道不是妳說的?嗯?
余恒喉咙最后滚出的单音节,低沉拖长,有半秒勾得让她分了神。
是我说的。
同学,谢谢妳喜欢我,不过追来店里,会打扰到我的工作。
余恒继续忙去了。
呵,初恋。方妍犹在偷乐。
妳要是不提起余恒帅这事就好了。
是說妳怎么知道余恒,什么时候两人有的接触?方妍眯着眼睛,筷子隔空指陆洲洲脸鼻。
开学翘课撞见他被欺负。
方妍从她碟子夹走一块肉,所以妳是去美人救英雄?
妳没看见刚刚学霸怎么对付我的吗?哪里轮得到我救他。
方妍仍觉好笑,擦一擦油光的嘴,她从书包拿出唇膏涂了个烂番茄颜色。瞥眼时间,她开启手机镜头整理头发,东西胡乱往包里扔。
我要走了,男朋友差不多结束聚会要来接我。
去吧。陆洲洲摆手。
方妍男友是国中交的一个体育生,跟她们不在一所高中。
方妍走后,陆洲洲觉得没意思,抬手要叫人打包剩下的菜肉。甫抬头,却撞进比外头雨声要令她烦乱的一对眸子。
余恒洗完碗出来帮忙,打包?
陆洲洲吃饭习惯很好,会把肉沫菜尾归于一处,其它地方干净不留碎渣,也会顺手把空的杯盘叠起,筷子与餐巾纸收得整齐,吃相秀气规矩。
余恒看了眼陆洲洲。
她大概是让他打工以来收拾得最轻松的客人。
陆洲洲却问:这里没有其他打工的人吗?
清理碗碟的余恒手一顿,碰出清脆突兀的声响。他往她的方向歪了下脑袋:没有,妳有何高见吗?
没有。她哪敢有。她只是觉得尴尬。
拎着微沉的袋子,陆洲洲立在粥店外的屋檐下,一口气几乎上不来。
桶子内,她超商买的不到一百块破伞被偷走。
她仰脖望着雨丝不断地落,夜暗沉沉至无边,这里到公车站有段距离,她不想淋雨,偏偏打电话给老陆,又无人回应。
身后自动门敞开,陆洲洲自觉往旁让一步。宽大的深蓝伞面从身侧延展出来,她眼熟,发现是余恒。
余恒依然是她最后一节课时,在窗边见到的那身打扮。黑白相间的运动外套,拉链拉至下巴,他随手拨了拨额前浏海,这会儿有些少年气,倒没有一丝不苟的感觉了,不晓得是不是工作结束,状态放松。
或许,能跟他搭把手吗
察觉她直勾勾的目光,他眯眼问:妳在等我?
你能不能别那么自恋
陆洲洲猜他是真的累了,才会让她有机会捕捉到他眼睛一瞬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