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警官。”季澄站直了身子，冲着推门的许炜晨喊了一声。
许炜晨转过脸来，眼中写满了疑惑。
“你先进去听录音吧，听了录音，我们再说接下来的事情，或许会简单一些。”季澄抬起脸，头顶上的白炽灯在他的头顶笼罩了一层浅薄的光。
许炜晨嘴唇轻颤了一下，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季澄居然知道他在审讯室里放了录音笔。
季澄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把脸转了回去。
许炜晨这才推门走进审讯室里，快步走到了水壶后面，取了那支录音笔。
“许警官在审讯室里放了录音笔？”易砜侧头，目光停着季澄那双盛满心事的眼睛上。
“嗯。”季澄应着，声音很轻。
易砜却勾起唇笑了起来：“这么说来，灯哥是准备和许警官摊牌了。”
“现在，唯一能帮我的，也只有许炜晨了，如果他不听我和周尧的对话，就算我直接把平行世界的事情跟他说，他也一定不会相信。”
“灯哥很聪明啊，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听了易砜的话，季澄没有说话，显得更加沉默了，易砜蹙了蹙眉，仔细看向了季澄的双眼，季澄虽然是个二十多岁的警察，但是他成为这世界的季澄的这些日子里，他的身上依然有着那种桀骜的少年感，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其实是把所有的心绪藏在眼睛里。
其实，易砜之前一直没有看清，季澄眼中的颜色。
“季舟的死，是审判给我的警告，他会对你和小胖出手，会对我原本世界的亲人和朋友出手。”
许久后，季澄才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这句话。
易砜听了季澄的话，眼里的光点抖动了一下，他有些惊讶，也有些欣喜。
欣喜是因为，季澄愿意对他说出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