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满笔记的书堆在一起,应该会是一种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因为没有书,林淮苏就拿了一张纸,每听一会儿,就低下头写一段,这位讲师注意他很久了,课上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提出点名。
大学老师点名的时间一直挺捉摸不透。
这老师点完名,发现没点到林淮苏,就问了:“最后一排那个是来旁听的?”
这个旁听生是快开学的时候才定下来的,而他们的课程分班名单上个学期就定了,因此这个老师只知道有个旁听生,也不知道人家叫什么。
前排全部人都转了过来,不是插班生,是旁听生?这又是哪路神仙?
然后看着最后一排那个戴着蓝色口罩,旁边放着个鸭舌帽的男生,总觉得……有点眼熟。
林淮苏点点头。
“行吧,你没有领到书的话就坐前面来,你们谁和他一起看一下。”讲师不想再耽误时间,敲了敲讲桌,“行了,继续上课。”
林淮苏走到前面来,有个哥们儿旁边没人,就给他腾了个座,两人合伙看着书,但是男生一直要记笔记,写字就有些别扭。
林淮苏把书轻轻朝那边推了推:“你写,我看得见。”
男生看他好说话,就不跟林淮苏客气了,记笔记的时候就拉过去,写完又推到中间,过了会儿,他才发现这个戴口罩的男生记笔记的方式好像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这个人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听老师在讲课,偶尔会低头看一看书,大概五到十分钟记一次笔记,每次都会写很多东西,他都怀疑这人把PPT给背下来了,课间休息的时候好奇得很。
“我能看看你写的么?”男生觉得他已经和林淮苏建立起革命友谊了。
林淮苏把纸推给男生,带着听课单上去找老师登记名字了。
这老师姓卢,回国有两年,不追星,上网都是在查资料,对于林淮苏这个名字,一开始是觉得有点眼熟,也没怎么在意,登记完名字之后还带着小孩儿去领了书。
他们医学生的书和砖头的差别不是很大,甚至更大块儿些,林淮苏报的科目五花八门,还挺有意思,卢老师看他拿不动,还帮他拎了两本。
刚进教室,就发现教室里面闹哄哄的,平时下课这群学生除了去上个厕所喝口水,就是坐位置上看看书,偶尔讨论讨论题,很少有这样一堆人挤到一起凑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