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 其实这玩意应该叫粥……”程昱铭给徐中磊倒粥,解说道。
徐中磊在火光里含笑看着他, 那眼神太过专注,程昱铭一向皮比城墙厚, 竟然忍不住就红了脸。
一定是火塘烧得太旺了!
徐中磊看着放在面前的粥、番茄酱、还有坚果切糕,一时间竟然下不了手。程昱铭的手艺不错,但这成品怎么看怎么奇怪……
程昱铭哗啦哗啦喝了一口粥, 满足地笑道:“哥你试试看,加番茄酱就是绝配!”
“……”徐中磊半信半疑,出于信任还是喝了一口粥,一入口就被这味道惊艳到了。
最开始煮的米已经软烂,蓬松绵软带着米香,程昱铭新撒上的那一把炒米就是灵魂,口感香脆,在他的嘴里咬开,浓郁的焦香就在口腔中蔓延,这碗粥料足味美,吃起来竟然比平常的大米粥好吃了十倍不止!
徐中磊一口粥,一口切糕配番茄酱,吃得嘴角沾糖屑,美味的食物充盈能量,流入食道,熨帖了忙碌一整天的身体,让人也心满意足。
两人把水壶中最后一口炒米都吃得精光,然后摸着肚子倚在火塘边相对大笑。
“饭还是在别人家里吃比较香啊!”
两只狗懒洋洋躺在火塘边,他们的晚饭狗粮骨粉拌奶粉吃得一干二净,老大的黑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远方,尾巴被火塘吹过来的热风弄得蓬松可口。
“咱们出去走走?”徐中磊意动,发出了组队邀请。
“走。”程昱铭非常乐意。
雪夜路难行,程昱铭上道的搂住徐中磊的腰,两人相扶,一脚深,一脚浅,手脚并用爬上河堤。
“哎呦呦,我去,河水还在流?”程昱铭艰难地站稳身子。
夜幕下河水一片漆黑,河面上亮闪闪的东西,像是流动的冰块。
徐中磊随手掷了一坨雪下去,硬实地砸在冰面上,一点水花不起。
“看看,早就结冰了。但是这河比较深,没全冻上,底下还在动。”徐中磊惆怅道:
“看来就算是大河也没办法在冬天不结冰,捕鱼的时间又减少了……右边,再走两公里,咱们明天去看看水车,能画下来就更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吹着冻死人的冷风,从河堤这一头走到那一头,又从那头走回来。
程昱铭拉着徐中磊还想再散一回,徐中磊赶紧松开程昱铭的手,一溜烟地窜下河堤。
“兄台,哥哥我想起来还有图要画,先告辞了再见!”
他真是疯了大冷天的在河边走!脑子冻得不好使!
火塘烧着,身边人的肚皮摸着,徐中磊一早上醒来,神清气爽!
外面下着小雪,漫天飞舞。
两人随意吃过早饭,就开始赶路,镇上那个水车徐中磊问了村里人位置,在镇子北小河边,用来提水灌溉河边的农作物。
走了一个多小时,两人两狗总算是见着这传说中的水车。
徐中磊凑近这雪白的一大坨,心里感慨:大!真大!
单单是一个水车的支撑杆,就有三个程昱铭那么高,楞楞地立着,简直就是这片平原上最高的崽。
四周的土地还高得多,徐中磊知道自己脚下都是这水车的残尸,七零八落散一地,最后被大雪一盖,化作春泥更护花。
可悲,可叹。
当然,徐中磊觉得最可怜的是自己。
费劲千辛万苦来学习的先进古代文化技术都变成渣渣还被踩在了脚下怎么破?!
除了一根高高耸立的平衡杆,这玩意比徐中磊的心还碎。
徐中磊还是不死心,想着就算是看看水车的尸体也好哇,蹲在雪地上挖了一会,看到冻在脚下的木板子们,他哭得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