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有几分……你知道?”游嵬再一次发现,这个少年已经与三年前完全不一样,哦不,或喵喵喵许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
化锦柒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很难猜吗?你也就输了那一场,我也就只扇过你一次巴掌,除了当时台上那位,还能有谁,哦,他好像过来了。”
游嵬浑身一抖,僵硬地随着化锦柒手指的方向转过头。
明黄立领长衫,灿金腰带上嵌着一颗硕大的红珠,因为走得急,来人的气还有些稍喘:“游……游兄……你怎么不等等我?啊,这位是?”
化锦柒伸手拍了拍游嵬的黑面具:“是我。”
那人:“……啊,久仰久仰。”
化锦柒打赌对方一定没有认出自己,不然凭他这对游嵬殷勤积极的样子,绝不会给自己这种笑呵呵的脸色。
“白道友是天盲?”化锦柒单刀直入。
游嵬震惊地看向白若晏的双眼,他这几日有意无意的躲避着白若晏,生怕他看出什么蛛丝马迹,却一直没发现,这人的双目有碍。
难怪白若晏在之前的比斗中,除了防守就是防守,到了后面,才主动出击,原来是在适应他的节奏?
“……”白若晏脸上的笑容一沉,显然对化锦柒的口不择言很不满。
化锦柒却不等他发作,兀自道:“天盲就难了,可若是灵脉阻滞,还有一法。”
白若晏听得一愣,手指微不可见的动了动,表情也从不悦化作惊喜:“这位道友的意思是……还可以恢复?”
“可千万要恢复,不然啊,我这朋友可得难受了,他明明很想与你结交畅谈,却顾虑重重,不敢迈出那一步。”化锦柒推了推游嵬,游嵬愣是被推得一个踉跄,怒道:“你什么意思!你说谁呢?”
“哈哈……游兄,原来竟是如此吗?”白若晏一下子握住了游嵬的手!
如果此时摘下游嵬的面具,化锦柒敢打赌自己能看到一张写满了拒绝的脸。
但拒绝归拒绝,游嵬终归没有推开白若晏,而是看着他那双眯眯眼若有所思。
天盲……盲,武师境界的武者还没分出灵识,自然不能以灵识视物,也就是说,他一直以来担心的,对方是否认出了他的事,简直就是个笑话啊!
游嵬憋红了脸,暗暗记下化锦柒说出的几味药材,决定找个时间去将药都寻来。
……
“师……师尊……”不远处,衣着红艳的女子远看着比斗场的方向,抿紧了唇。
而她的手中,紧抓着一个褐红色的袋子,白玉般的细手抖了抖,边缘落下些许银白的岁末,散在脚尖的屋瓦上。
女子的神情有些恍惚,一双眼直愣愣地看着那个方向,整个人都摇摇摆摆,唯独手中那个袋子死死的抓着,像是要抓住最后的希望。
如果化锦柒此刻能出现,看到这场面,一定会先发制人,将女子捆成团扔进小黑屋关禁闭,而不是放任她出来,将本就毁得差不多的剧情继续引向崩坏。
但事无如果,任凭化锦柒如何想,也想不到,本应该在和子垣沭封火热谈恋爱的水琉玉,为何会再次入魔,而且手中还拿着专门用来刺激兽族人兽化的药粉!
“你还知道回来?”水琉玉面前落下一片黑影,她缓缓地扬起头,静静地注视着齐兆翎兜帽下的脸。
表情,无惊无惧,唯有一片空洞与茫然。
这可不是平常的水琉玉。
齐兆翎警惕地半推一步,手指勾上了灵器银链。
“师尊……你是不是,要做些什么?求求你……求求你收手吧,你收手吧……”水琉玉睁大了眼,仿佛染了血般通红的双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白光,仔细看去,却是晶莹闪动的泪光,从她的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