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芯子。
孟凡歌自从拿出了那面镜子后，就双眼翻白，眼看着失去了意识，他的身上浮现出了一丝丝的黑气，密密麻麻的缠绕在镜面上，而镜中人的脸也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从水琉玉那张盛世美颜，变成了孟凡歌那张脸。
在变幻中，它缓缓地裂开了一丝诡异地笑，看着化锦柒，眼神中带着三分怨恨，七分恍然，十分兴味。
他嘴唇一开一合，说了一句什么话，化锦柒勉强能从他的唇语中知道他念了自己的名字——沐七。
是的，沐七。说来也奇怪，化锦柒发现自己已经能完全接受了这个称唿，好像自己生来便是这个名字似的。
似乎发现了化锦柒用仙力阻隔了听力，镜中人直接用了传音。
于是化锦柒就听见对方一种奇怪的，十分难以形容地声音对自己道：“沐七，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你看起来，也不像那种愿意为别人做牺牲的家伙。”
“你看看你，把我辛辛苦苦弄好的一切，搞得一团糟，所有的限定，所有的规则，都毁了，全都毁了！”
“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你知道吗？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是你！是你把它变成了这样！”
化锦柒：“……”最近流行打哑谜？
化锦柒懵懂地眼神让怒火冲天的镜中人稍稍冷静下来，缠绕在他身上的黑气，也变得淡了一些。
镜中人疑惑地看着化锦柒，那眼神似乎再说：怎么？你不知道？还是在装傻？
“沐七，我不管你是装的还是真的不知道，总之，这一回，我是不会让你得……”镜片裂成了碎片状，精中人的脸也随之变成了几快，他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刻，最后变成一堆粉末，散落到了地上。
孟凡歌翻着白眼软倒在地，似乎是晕过去了。
化锦柒踢了踢飞到脚边的粉末，捡起了直直插进了地上的骨月刀，叹息道：“齐清和已经玩过一次了，你觉得我还会上当吗？”
而且镜子这种东西，虽然是一个很奇特也很方便的媒介物，但也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镜面不能破碎，所以要想让里面的人闭嘴，直接打破便是。
距离孟凡歌出现，到镜子破碎，也不过一瞬间的功夫，祭台上的紫眸猫又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不，或者说它根本就是石化了，大眼瞪着那团肉，就像是能把人给瞪醒！
很快，紫眸猫又低下头，用前额顶着齐渊昇的额头。
千年紫眸猫又之所以被称为无限接近于神的兽族，正是因为在它们的幻境之中，可以修复仙者的灵骨灵脉，修补丹田。
并不是说它的幻境拥有治愈之力，而是因为它可以造出一些有实力的医者，让进入幻境的人遇到，并得到救治。
当然，前提是那只猫又见识过那些医者，并熟知他们的行为习惯，只有完完全全的复刻，才能让幻境之中的人得以覆上逝去之人的灵。
身为仙尊的齐清和当然能很轻松地做到这一点。
当年那个在战场上受了重伤的沐七，便是被这样治好的。
化锦柒恍然想起了齐清和给他看的那片幻境的后续——大雪纷飞，披着白色面纱的女人来到了他们身边，张开双手，唱了一曲空灵的歌谣。
歌声渐歇，雪山消失不见，他们倒在了皇城外的郊野，追着蝴蝶的青衣少年从他们身边经过，注意到脚下蔓延开的血红，惊慌地大叫！
——闭嘴！不许动！不准出声！不然我就杀了你！
……
现在想来，青衣少年就是青子书，也正是有了这一层掩护，他才能顺利进城，避开了兽族的眼线，将战前的消息直接告知齐渊昇。
救他的是齐清和，恨不得他死的也是齐清和，化锦柒就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