狵辛皱了眉,一时间没出声。
而小宫人伏在地上,原就弯曲的腰背更是抖得可怜,像是被拴了脚绳、惊慌失措的雌兔。肩背打着颤儿,尝试数次,才似是寻到了声音。
“王,王爷....”
她低了头,见这怯懦的小东西伏着腰背膝行几步,两只柔软的手虚虚搭在自己袍服下摆,就不再多有动弹。
宫里出来的到底规矩些。
“求您允了乐奴伺候罢.....”小太监将头埋得死死的,哭腔有些身不由己的惧,“奴婢...为侍奉殿下而来,若娘娘知晓奴婢私下换了主子,怕,只怕命也没了....”
拙劣的借口。
若是担忧受什么后院刁难,大可不用费劲这般作态。
狵辛无意探究,待人说完便收了视线,是没什么怜悯的意思,拔足准备离开。
....只是直起了身却嗅到人身上极淡的血腥味。
于是她停了动作,偏冷的视线集中到小太监腰间。
那味儿不重,细细辨过去还有些异样。
名叫乐奴的小太监哭得面白可怜样,低着头被看得一哆嗦,熟悉的梅瓣胎记缀在瘦薄颧骨上,这日身上没藏花枝,只多了些后宫常用的脂粉味。
狵辛向来不喜这些。更别提那血腥气里还掺有‘溺’味。(古称的尿)
因着主子没表示,便有府卫从角落里现出身来,拎着人颈后的襟子往门外拖行。
却没想到王爷面前瑟服的人儿竟也能这般烈性。
人固执地推拒着,泛白的指扣入石缝,生生断出几道艳色血痕。
小宫人露出一口细牙,脸侧偏淡的胎记晃啊晃,被滚落的泪珠深染两瓣颜色。他张着嘴,却也没有真的出声,便有细细的吐着哭嗝的气音儿缠绵耳旁。
乐奴的反抗有些妨碍府卫行事。
魁梧的侍卫动作停顿一瞬,包裹细锦的腿抬起,利落踢入小宫人腹部。
这事发生在刹那间。
狵辛撩帘的动作止住。
耳边是小孩被阻断、忍痛的泣音与.....金属落地的脆响。
视线落在地砖上,一段缕空的金色棒状物受了冲撞,湿哒哒、慢吞吞滚出段距离。
...
....
那物....实在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微曲棒身,中空有缕雕,陌生的一侧细如针尖,而偏圆隆起的另一边,硕大的两枚宝石嵌在伞顶,于室光下忽闪着瑰丽光芒。
缕空处流出些许淡色的水儿。
管家与侍卫便跪了下去,头压得很低,竭力避免视线再波及到那物。
而小东西被宽容放开,面色却比适才还要白上几分。细雪下埋着的青色管道愈发显眼,唇色很淡,竟慢慢晕出曲几不可闻的呜咽。
没人敢求饶,乐奴也缓缓跪倒,留得左手支撑,另一半便伸出去,渗血的手指在抽搐,指尖碰到柱身上的雕纹,慢慢合拢,包裹着羞耻物件收至身下,重新伏地。
原是个...模样轻怪的,淫物。
狵辛靠近他,这会甚至肯屈尊弯了腰,靴面挑开人的衣裳,抬着那只裹着物件的手,一点一点,移出身子的遮蔽圈。
乐奴垂着眼帘,缀了梅瓣的面颊微微俯着,睫与鼻尖都秀气得过分。
他握着物什的手极稳。
“得山,卓笠,去外面守着。”
两仆依言退下,女人的目光仍牢牢钉在伏跪身下,少年人的腰。
马靴踩住了小太监窄短的袖襟。
“脱罢。”
乐奴便抬了眼,有些惶惑,似在竭力理解某种奇怪、且须得完成的尊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