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的弧度。
与之相对,戚眠几人抱着车队的人热的牛奶,坐在暖和的被褥里审视他,江行舟甚至已经摆出锅,在给戚眠煮参鸡汤。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范淮气得双目通红,想到废墟上兄弟们的尸体和心脏,悲从中来:“要杀要剐来就是!”
“我知道。”江行舟捞出一块鸡肉递到她嘴边,戚眠下意识张开嘴就吃,边嚼边说,“你不怕死。”
范憨憨是真不怕死,上辈子无论什么危险的事情都冲在第一个,这次为了掩护贾义博撤退几乎自爆也是如此。
韩瑶欲言又止,范淮这才注意到她,情绪更加激动,大骂:“挟持他们这些无辜人算什么,你放了他们,我的命给你!”
他痛苦地落泪:“对不起,是我没能救回你们。”
戚眠指着范淮对韩瑶说:“给他解释清楚,这次我们在,没人能伤害你。”
韩瑶这才开口:“范淮,你知道我本来救了多少个孩子吗?”
范淮不懂她想说什么,韩瑶比出两个手:“十六个。”
她的眼泪无声滚落,收回一只手:“现在,只剩这么多,活下来的只有女孩,男孩都被贾义博扔出去了,因为浪费粮食。”
范淮惊怒道:“你胡说什么,贾义博救了你们!”
“是,如果他没有别的目的,我会很感激他。”韩瑶紧紧牵住梁栋的手,像是这样能给她力量,“可后来,我宁愿我自己死在丧尸爆发当天,这样就不会看着孩子们出事我却无能为力。你来我们学校半个多月,当真一点都没有发现不对吗?”
范淮脑海中忽然闪过无数画面,为什么学校里只有女老师和小女孩,为什么大一点的孩子表情那么木讷,为什么会撞见男人从学生宿舍出来,而韩瑶脸上总是带伤。
那一刻,范淮却忽然有点明白韩瑶的意思,大声反驳:“他不会做出这种事!他说……”
“他说孩子们被吓到了,说我和他是男女朋友有点小情趣,或者只是给孩子们送吃的,是吗?”韩瑶眼神失望,“你真的有脑子吗?”
我有……
范淮下意识想反驳,却对上韩瑶谴责的视线,想起最后一战,贾义博他们爆发出来的异能,当时他正在战斗中来不及细想,现在却恍惚明白过来,他是不是……真的骗了他?
有这么一个念头,所有疑虑忽然如种子破土而出,迅速张开。
孩子们脸上的敌意,韩瑶眼神里的防备,梁栋出现时贾义博的紧张,甚至怂恿过他杀掉梁栋。可如果梁栋真的是想要保护韩瑶,那贾义博……他想干什么?
他说的那些,又有多少是谎言?
又或者……全是谎言。
原来朋友之间……也会有欺骗吗?
朋友怎么是这样的?他看别人的朋友,都是推心置腹、彼此保护,遇见危险共同进退,哪怕牺牲也无所畏惧。
他也想要这样的朋友,他没有过。
可为什么,他的朋友是这样的?
为什么……他的朋友是这样的。
范淮失魂落魄:“你……当初我问你,为什么你不说?”
他半个多月前被丧尸追,是贾义博收留了他。他也问过韩瑶之前发生了什么,韩瑶只是匆匆低下头,避而不谈。
“那个手臂上有一个疤的男人,你记得吗?”韩瑶语气艰涩,“他当初假装和贾义博是陌生人,去套笑笑的话。笑笑信了,什么都告诉了他……”
笑笑已经蜷在她怀里睡着了,身体缩成很小一团,睡得很不安稳。
她们曾经求助,结果被欺骗。后来遇见范淮,贾义博说什么他都信,她们更不敢求援。直到梁栋两天前来小学找韩瑶,她们才真正获得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