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已经换了,至少这样,代表那个人,没有依旧爱他至深,至少,那个人在临死前,不会恨他入骨。他害怕陈松恨他,太害怕了。
锁开了。易原却在看见里面东西的那一刻,脸色瞬间苍白。
他的画展的门票,他出席的活动的门票,他在杂志上的照片,报纸上的照片,他义卖的签名……甚至,还有在陈松被赶出去后他为杜言庭举办的画展的门票!全部都异常平整地码着,要不是那些检票的缺口,易原差点以为那是崭新的。
陈松没有和他一起参加过活动,但关于他的活动,陈松每一个都去过了。易原的画展门票被炒到天价,有些一张甚至要将近一万,他哪来的钱?
易原想起来自己每月给陈松两万元的生活费,他的账户每月都结余不了多少,但却依然穿的寒酸,易原甚至讽刺过他,说他假装清高,明明每月都花了不少,还摆出一副可怜样子,那时陈松说了什么?好像什么都没说,就只是,低头,不在意的笑。
太痛了
痛的他四肢都变得麻木,冰冷。
他到现在才发现陈松隐藏在赤裸直白的喜欢之下,那隐忍到变态的爱。
而他到现在才发现,这份绝无仅有的爱,再也不属于他了。
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如他爱你那般,让你这样痛的撕心裂肺。
陈松,你太狠了。
真的太狠了。
你让我觉得自己被人痴迷的爱着,把我捧上云端,然后再把我推到地狱,你明明知道的,你知道我害怕一个人,你不是爱我吗?你为什么不继续爱下去……
对,他没办法继续爱着。
他死了。
易原在这一刻,突然认识到,这个前几天还在他身旁的人,温暖的人,已经死了。
有夕阳的余晖洒进来,在黑暗里撕开一道裂口,易原看着相册里两个人的合影,那甚至不能称为合影,只不过是他低头画画时,那人偷偷拍下的一张,他把自己偷偷放进镜头里,才有了这唯一的一张合影。
有什么从眼角流下,易原终于,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