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去找他?”陈赴习举着锤子耸了耸肩,爆发出砸金蛋的气势,结果锤偏了,把另一只手的指甲盖砸得通红。
虽然陈赴习确实每次砸金蛋都只会获个谢谢参与奖。
以前的小少年不懂爱的感觉,他只是希望,迟请青也能依葫芦画瓢用对待江约珂的态度来和自己相处。
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变成了实践。
江今序为避免惊动他人,所以等天黑得差不多了才来。
他穿着件衬衫,尽管是最普遍的款式,但这出彩高挑的身材,还是让他一路吸引来不少关注。
门开的时候,迟请青还以为是阿姨送饭来了。然就是这段靠近的距离,他敏锐的听出了这脚步声的不同。
铿锵有力,像是压准了点儿,踏在了他的心尖儿。
是江今序来了。
迟请青辨不清是分离延时了,还是药物的致幻作用已经生效。
不过,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能见到江今序,迟请青都感到开心。
这几天的迟请青宛如被恶魔剥夺走了灵魂,成天浑浑噩噩,唯有江今序,是他彻底清醒的良药。
迟请青揉了揉眼睛,脆弱的眼皮被搓得发红,视线方才锁定了焦距。
他如狼似虎的扑了过去,用牙齿咬掉了江今序的一颗扣子。
迟请青抬手,依次把江今序的喉结、锁骨,一切突出的地方都摸了个遍。
后而,他握住江今序的手腕,放到自己身上,示意江今序交换着摸。
“我可没答应你,”江今序捉住那来回作乱的手,将闹脾气的人扯回被窝里,“这是你在单方面占便宜。”
迟请青的头发好像又长了些,江今序只是轻轻拨弄,就被柔软的发丝缠住了手指。
或者更准确的说,迟请青身上的每个器官、每个细胞,都格外依赖着眼前人。
树上的蝉在替迟请青唱歌。
迟请青笨拙的挪动身体,翻出了厚厚一摞草稿。他慌里慌张的把那些密密麻麻写给江今序的话撕掉,咬着笔帽儿斟酌良久,千言万语汇成了简单的三个字“想你了”。
写这三个字的时候,迟请青还因为紧张而手抖个不停,笔尖儿连连戳到了好几次肉肉的掌心。
“我非常的想你,还想吻你,”迟请青仔细的扒拉着笔筒,从中挑出了个最喜欢的颜色继续写,“但我今天吃了一天的药,嘴巴里都是药味儿,怕苦着了你。”
“所以,今天只有你亲我的份儿。”
迟请青停笔,他朝远处甩了甩,在句子末端,画了颗俏皮的爱心,递给江今序。
江今序倚在窗边,他单手扶着墙,那只好看的手骨节分明,换个角度还能隐隐瞥见他的血管。
有墙灰被江今序拈下,像撒了一地的星屑。
迟请青想捞住这星屑,把它一点点往脸上贴。
江今序像一阵刮过耳畔的风,随时会在不经意间溜走。
有了江今序,迟请青才能焕发青春的生机;没有江今序,迟请青不过枯草一片。
可惜了,迟请青摇摇头,寻思致幻作用不如随心发挥的梦,他肯定是尝不到江今序熬的汤。
迟请青越看越忘我,他搂住江今序的后脑勺,唇瓣慢悠悠的凑了过来。
但江今序却躲开了。
“我今天只是来监督你好好吃饭的。”
迟请青还是第一次在江今序这儿体验把想亲但不让亲的待遇,他委屈的把头贴在江今序的喉结处,哼唧着怎么在致幻作用里,都讨好不来江今序。
人圆月圆,倘若这不是致幻作用,就更好了。
迟请青把功劳归结于并不存在的药效,忽略了所处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