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海遥遥相望的不可及。
但江今序却觉得,迟请青站在台上,与其他人全然不似,他变得更平易近人了。
第一轮环节是每位嘉宾透露个秘密,秘密可大可小,算作节目组点燃气氛的爆点。
话筒传给迟请青的时候,嘉宾们身后的巨大银幕弹出三横歌词:
——“三水是早上初生的露珠,适合坠在软甜的唇角”
“今天的序曲不会点到为止”
“我盼望着,他能对我服个软”
主持人有条不紊介绍着这些来源于迟请青下个月的新歌节选,并在迟请青的附和中,热情祝贺专辑大卖。
这些精心编写的歌词背后,连名带姓,统统指向一个人。
它不仅仅是首歌,还是迟请青借助自身擅长领域,献上的最直观剖白。
字里行间,但凡迟请青执起笔想要谱曲,爱意就会悄无声息夹带,在他后续明显洋溢爱恋趋向的音乐中,昭告了双方,亦昭告了世界。
….
策划果真如阮净琳提前给迟请青打的“预防针”般没放弃任何一个挖掘的收视率机会,在嘉宾们分享秘密的环节结束后,他挥了个手势,临时加场谈及感情的互动。
轮号到了坐在迟请青前一位的女演员,她上周才被爆出分手的料,面对这种直击灵魂的问题,她无法像其他人一样打哈哈糊弄过去,或眼神躲闪着否认,女演员颇为烦恼的捏捏裙角,遂大大方方接过话筒,谈起了前任。
“我是个很怕黑的人,但也许是我想在他心中保持完美伴侣形象的胜负欲作祟,所以每逢我们共同走夜路,我总会逞强,一口气冲过去,故而直至分手,他都未能察觉到我怕什么,”女演员在开口时有一瞬难过,但她很快调整过来,不让对舞台聚焦的千万镜头捕捉到自己的失态,“分手那天,他对我说,有个更怕黑的女孩在等他,他需要去保护那个女孩。”
“其实也没什么,”女演员装作轻松的耸耸肩,她闭上眼睛,吐出了最后一句话,“我很豁达的同意了。 ”
迟请青抬头,他瞥见女演员另一只没有握话筒的手,正在桌子的遮掩下,用指甲反复掐着掌心。
她口是心非的狡辩,可眼底却委屈的写满“明明我也会害怕”。
眼下,话筒将至,迟请青该快速在脑海过一遍回答内容才对。
可他受到女演员情绪的感染,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那条江今序领着男生去乘直达电梯的新闻。
男生和迟请青一样畏惧随时移动的扶梯,那江今序会不会也变更保护的对象,重蹈女演员的覆辙,把牵过去的手换掉他吗?
迟请青如坐针毡,浑浑噩噩的打了个颤。
“小芒姐那么好,是他不懂珍惜,”后排的小明星愤愤捶了拳桌子,半提议式开导道,“如果没有了红玫瑰,小芒姐不妨考虑下粉玫瑰啊,他同样和你相衬。”
烂熟于心的录制流程悉数从迟请青脑子里倒了出来,它们重重摔在地上,砸个粉碎。
在迟请青七八岁那会儿,他无意在阳台瞧见邻居家哥哥捧着玫瑰献给常去他家做客的姐姐,姐姐在收下玫瑰后,脸上尽是幸福的笑容,当天晚上,他拉着母亲的袖子,哼哼唧唧说他也想养只玫瑰。
母亲爽快的答应,于第二天,带着迟请青去了附近的花店。
不凑巧的是那天花店老板尚未来得及进货,玫瑰已经售空,母亲只好给迟请青买了束百合补偿他。
但玫瑰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这点不容置疑,别的话纵然再美,也只能是别的花。
迟请青回过神来,他一目十行略过观众席,快速定位到了江今序。
他想,红玫瑰永远都是红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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