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确定男人走远后,她轻轻带上阳台与客厅之间的门, 用围裙抹了把手,一左一右将两个孩子抱进怀里。
她非常公平的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吻,好声细语的告诉他们不准再有下次。
厨房那边传来丈夫的催促声,女人忙不迭起身,她从兜里翻出两张抄满做菜步骤的便利贴递给哥哥和弟弟,让他们折纸玩。
开门前,她瞥了眼变得乱糟糟的阳台,颇为无奈的拨了拨染了油烟味儿的头发:“你两不罚就不长记性,今晚就得罚你们不准剩饭。”
江今序作为旁观,竟把这家中再常见不过的琐碎品得入迷。
每逢江家出席的大型聚会,江今序听过最多的,就是别人夸江母优雅知性。
对楼女人所展现的与之相悖形象,却让江今序领略到了他一直在偷偷着羡慕的温柔。
对面的弟弟把女人给他的贴纸折成了纸飞机,折好后,他用力捏了捏纸飞机的尖儿。
两个小孩子的洞察力很是敏锐,他们神同步的扭头,跟江今序来了个猝不及防的对视。
“大哥哥好!”
鉴于江今序是弟弟搬来这里见过的除家人外的第一个人,故而他格外兴奋,过去扒着阳台的护栏,朝江今序摆手。
“喂,你小心点儿!”哥哥瞧见弟弟有踮脚的冲动,赶忙跟了上去,双手环住弟弟的腰,以防他摔倒。
“大哥哥!”弟弟见江今序没有吭声,误以为是自己的分贝太小,他挥出在手中蓄力已久的纸飞机,后作喇叭状非常有爆发力的来一嗓子。
纸飞机堪堪停在江今序的肩头,他稍稍一动,坠在了地上。
兴许是江今序的神经太过脆弱,小孩儿张扬的“哥哥”难能可贵的不掺入偏心与针对,它只是个美好又纯粹的代称。
但江今序惦记了这声“哥哥”好多年,如今,亲情的真正配方从陌生人身上感知到,他也圆满知足了。
弟弟为赚取江今序的视线,可费了不少心思,他握着上午哥哥给他扎的风车,上蹿下跳。
“我听见了,”或许是沁在鼻间的花香甜得动人,江今序的眉头终于舒展不少,他朝两个孩子丢去几颗糖,回应道,“弟弟。”
对楼的饭香味儿浓了,两个孩子牵手回屋,江今序的笑也慢慢淡了下去。
他回到客厅,茶几上的牛奶倒影着他的脸。
江今序看得心生厌烦,走路一个拐弯没拐好,直愣愣的将杯子撞翻。
…..
迟请青挪好扫把,弯腰捡起了纸飞机。
如果非要确切形容他这一连串动作,那么迟请青一定是弟弟近来沉迷的那部动画片中的反派——毕竟迟请青正在沿着弟弟花了大力气折印儿,一点点把纸飞机拆开。
纸飞机硬生生被还原成了痕迹遍布的便利贴。
江今序全程盯着迟请青 ,在纸飞机被完全展开了左侧“羽翼”时,江今序欲言又止的发出个含糊的“你”,想要阻止迟请青。
最后,江今序被迟请青投来的“到底谁更重要”眼神噎住,默默将话吞了回去。
“油焖茄子,”迟请青拉长了调念出纸上的字,而后他把纸揣进口袋,乖乖的扯来张A4纸,背对着江今序刷刷写着什么,“今序,我也叠给纸飞机给你吧,听说在它降落前许愿,会得到很美好的祝福。”
江今序走到迟请青身边,没有表态,迟请青便自作主张,当他默许。
迟请青是半蹲着身子摸黑写的,毕竟落地灯尚没有远程的功能,照不到他这儿。
于是,迟请青写字时把脸朝铺平的纸趴的很近,是只需谁稍稍按头,他就能直接贴上去的那种距离。
“嘶….”
写完前三个字后,迟请青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