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灵鸟

青闭目活动眼球,滋润自己因长时间盯着一个地方看而有些干涩的眼眶。

    万物被变幻的灯晃得虚渺,抛开这些,迟请青只记住了闪动的白。

    白的澄澈透净,仿佛江今序天生拥有这种淬入骨子了的美。

    吧台将调好的酒送到江今序的位置,并附上句“请您慢用”。

    那双漂亮的唇终于舍得咧开个缝儿接纳杯沿,江今序的手指卡在杯脚,对高脚杯倾的弧度亦是讲究。

    酒液在杯壁疯狂拍打。

    就在众人屏住呼吸,以为下一秒要见证那因吞咽而滚动的喉结时。

    江今序忽然把高脚杯从唇畔撤离,他扭头,跟迟请青来了个对视。

    或许因杯子外加酒液的重量,江今序的下唇还残留着方才高脚杯抵出的淡淡印记。

    “小百灵鸟。”

    江今序重复了遍刚刚那人随口给迟请青取的绰号,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未盛酒的空杯子杯口,致使玻璃发出清脆声响。

    那刻,迟请青的脑子里猛然跳出句话——“音乐是一场无拘无束”。

    其实,他还有隐藏起的、略显矫情的后半句,故而迟请青一直未和江今序谈过——“但音乐有个比无拘无束更关键的前提,得要江今序开启迟请青的门禁。”

    音乐是瞥见某个特定的人,或者….那个人无意识谱出什么旋律,比如江今序敲过的杯口。

    迟请青可以凭音乐,无拘无束的拥抱、亲吻爱人。

    “他可真…”本就词穷的高个子抓耳挠腮,甚至最后愤愤点开百度,非要搜个满意的形容词来才罢休,“干净。”

    周围一度如学舌鹦鹉,“干净”、“没错”一波接一波起伏。

    附和声应当是杂乱震耳的,但迟请青独到的解读却格外突出,盖过了那些千篇一律。

    流淌于耳边的高频率词汇缩成个小绒球,在悄然消失于视线。

    “是艳,艳压群首。”

    讨论戛然而止。

    好不容易涌到前排的小胖扶了把险些摔下鼻梁的眼镜,双手揉搓着圆乎乎的脸颊,嘀咕道:“他明明一身素,哪里艳了?”

    “我见过。”

    迟请青不再多做解释,他撇头,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伸出小截舌头舔了舔嘴唇,复盘不久前江今序在这片软肉上吮吸的触感。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