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相反——盘算起来,归根于江今序不同意跟他进一步亲热。
江今序伸出两指,分别横在迟请青垂下的嘴角两侧。他发力时尽可能使的都是指腹,避免指甲对迟请青造成误伤。
两指间的距离撑开到最大,连接它们间的那层薄皮也绷的又紧又直。
江今序把迟请青的唇朝上提拉,最终撇着的弧度调转了方向,成功勾起了个笑。
奈何这被挤出的笑保质期有限,它没能持续多久,迟请青便察觉有人在故意闹他。迟请青哼哼着把被子抓高了些,捂住了遭江今序频频针对的嘴。
旁边的茶几上摆着支尚未盖帽儿的笔,江今序顺势拈起了那被笔身压住的纸。
纸张上的字一改迟请青书写时端正工整的风格,它几乎潦草到不像话,应当属于迟请青心烦的产物。
纸面打着飘的抱怨也如他落下的笔画,离谱到的确不像迟请青会亲口说出的话:
——“江今序不给我的第一天。”
梦里的迟请青似是预感到秘密被无情戳破,他翻了个身,由被子里释放的嘴叽咕不停,江今序把纸卷成了个简易传声筒,一边置自己的耳朵,另一边对接上迟请青的嘴,他依稀辨认出迟请青是在唱歌。
近来迟请青的梦话减少很多,自从某次江今序来了兴致,让迟请青听他长篇大论梦话的录音后,迟请青便开始在潜意识里约束自己。他的娱乐方式换成了唱歌,倒不是打着旗号光明正大给江今序泄曲,江今序甚至无需借助智能设备的分析,但凡迟请青起调,就是一听一个小星星的准。
江今序挪了挪传声筒,连接的地方互换,现在是江今序的嘴隔着纸柱,对准迟请青的耳朵。
他在迟请青下一次开口前,哼起了小星星。
尽管部分歌词处理的有些生硬,但小星星已经算得上是江今序难得大体不走调的歌了。
迟请青情不自禁放缓了呼吸声。如果他是兔子的话,恐怕此时要被正专心听江今序唱歌而竖起的耳朵出卖。
这一幕似曾相识——
在迟请青因江约珂下药哑坏嗓子住院前,江今序也爱绕着迟请青唱歌,不过江今序对自己的水平还是心里有底儿,他只挑和迟请青独处的场合,并于开口之际挑着眉预警句“献丑了”。
他可以算班门弄斧,也…可以另类的当作伴侣间的小情趣。
但迟请青的批判往往是不留情面的,果不其然,他皱着张脸,起身放开怀里准备给江今序伴奏用的吉他,非常严肃的告诉江今序他唱歌难听。
江今序像极了被当面逮住犯错而单拎出来的学生,对上迟请青正色不改的脸,他摇了摇头,以上厕所为借口,出去抽了只烟。
可江今序不知道的是,待他走后,迟请青作手滑状按下了录音的暂停键,迟请青仍是副嘴上不稀奇的倔样儿,却背地里偷偷保存了份收藏。
爱人的滤镜比魔法更神奇,旁人纷纷定义作好笑的事,迟请青倒不那么觉得,他还衬江今序不在场时据理力争反驳外人,道江今序唱起歌来很可爱,在高个子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怪他们不懂欣赏。
次日,迟请青顶着个浓厚黑眼圈,把新改的歌词交给阮净琳。
阮净琳茫然接过,她从头到尾翻了三遍,才发现改动在哪——部分略微拗口的平翘舌音词汇换成了种清晰表达方式,但原歌中的押韵不减。
“你不是说要按初版的来吗?”阮净琳拢好了文件,颇为困惑。
迟请青随口答句他晚上又读了遍,感觉原来的不太好,便做了修改。
不好在,让江今序唱的不顺溜。
“行,”阮净琳拍片迟请青的肩,给他的勤奋加班给予肯定,“我送给制作组看看。”
迟请青长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