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拼音,模棱两可的念叨起来。
“是街,第一声,”她的同伴耐心纠正起错误,对上留学生困惑的目光,同伴又做了遍示范,“情人街。”
迟请青看得来劲,更觉这处路牌有些意思,他仗着擦肩而过之际反正外面的人也听不真切,跟要预备起唱般深呼吸一口气,酝酿好饱满又漂亮的底声:“情人….”
“街。”
没等迟请青把第三个字连上串,不知何时醒来的江今序便率先将声音传来,他摊开的手掌按着睡酸了的脖子,说话时嗓音很淡,裹着黏糊的沙哑,像极了事后清晨的性感。
迟请青喉结一滚,此时倒有些心猿意马了,导致他于这大青天白日里,打了个莫名其妙的近光灯。
迟请青把车停在了校方为嘉宾规划的位置内。
也猜不透这负责人是怎么想的,种种车位均挨着学生们外出必经的马路边,此时应是赶上了大课间,一窝蜂换校区的上课学生倾巢涌出,来回穿梭的人流从四面八方包围住尚在车边的江今序和迟请青。
江今序的手还撑在打开的车门上,他指腹研磨过包着车窗玻璃边缘的密封条,站向跟车头相反。
风是逆着吹来的。
就像如今再回来的江今序,看似与这些洋溢笑颜的学生格格不入,但却始终,身处在这片喧嚷的洪流中心。
肆意敞开了玩儿的太阳给地面渡了层暖暖的绒边。
一切事物都泡虚在了二十三度里,全部化作流金。
江今序朝保安出示了邀请函。
门杆儿在保安授意下缓缓升起,放行江今序。
跟在江今序后面的迟请青弓着腰,他正准备如闪电三步跨过时,不经意扭头瞧见了保安欲言又止的打量着他。
迟请青清清嗓子,捏了下江今序的小拇指,叽咕着让江今序给他个合理身份。
“带的人。”江今序言简意赅的点名了迟请青,尽管保安已经点头比了个OK,但江今序偏生是起了头就要贯彻到底的性子,他原计划应是要擒住迟请青的手腕,让迟请青像招财猫一样摆摆认个脸。
结果江今序未料到迟请青神不知鬼不觉和他建立了绑定,江今序这猝不及防一举,举起的不是乖乖就绪的爪儿,而是搭上了自己,来了个异常耀眼的十指相扣。
江今序:…..
迟请青似乎总是在做着不合时宜的事,譬如他在去年的冬天里,望着堆积在窗槽的白雪,憧憬起春天抽芽的柳树;譬如他在过去江今序围着他打转的日子,始终以高傲待人,频频给江今序立着下马威。
他的不合时宜也的确跟词本身相衬,大多都是错的。
只有这一次的不合时宜,迟请青很是喜欢。虽然…江今序在短暂的错愕后还是用力的一根根掰开了他的手指,甚至加速了步伐,故意不等他。
迟请青像是被江今序夹在指间没打火的烟。
迟请青想变成夹在江今序指间点燃的烟。
两人走过花坛畔,恰巧有学生偎堆儿排练话剧。
身穿燕尾服的男生凝视着右边妆容精致的女孩,字正腔圆:“我一直深深的爱着你,分开后的每分每秒都使我痛苦万分。乔西,你别再离开我了,好吗?”
分明是再老套不过的剧情,却红心正中的戳准了迟请青的软肋。
迟请青反复告诫自己:
——这是他们的故事,不是我的,更不会是我和江今序的。
话剧的演员们还在继续,男主绞尽脑汁,他会从袖子里变出扑腾翅膀的白鸽,也会每天编织新鲜的花环,然而这些,都无法打动乔西。
所有的故事冥冥中走向注定的结尾,引得迟请青愈发惶惶不安,几乎走两步就要回一次头,做贼般窥探话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