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不然就可以跟江今序一同接受采访了。

    学生潮中偶尔可以瞧见一两个单独蹿过的身影,他们途径的地方,被几片遭风吹落的树叶盖住,叶子安定后不再动弹,和他们的人一样安静。

    迟请青看到独行的学生,便不由自主回忆起自己的大学生涯亦是如此渡过。

    当初的迟请青还不怎么留意,可现在,他愈发觉得,自己在每个没有江今序的日子里,都被严丝密合的孤单包围。

    迟请青擅自往江今序的方向挪步。

    离江今序最近的长椅上,坐着个手撑拐杖、头发花白的爷爷。

    那爷爷是个健谈可亲的人,他见迟请青徘徊不停,便主动向他挥手,和迟请青一言一搭的聊起来解闷。

    爷爷捋了把随年龄增长而同样变脆弱了的发丝,他笑起来时眼角不可避免的牵出了几道皱纹,像山上的沟壑:“我爱人是这所学校的教授,我在等她下课,来接她一起回家。”

    几辆自行车从迟请青跟爷爷面前掠过,于后座上的恋人无一例外均亲密搂着骑车人的腰。

    爷爷揉了把发昏的眼,断断续续念叨起他们的故事。

    那个春天也是如此明媚,在下午,年轻的男人蹬着老式自行车,摘了朵粉花别在他爱人的耳后,用他们的浪漫方式纂刻纪念——在这片土地兜风个几圈还不过瘾。

    骑车的学生抬手按了下车柄处突出的“小疙瘩”。

    袖珍铃铛爆发出悦耳的清脆。

    这让迟请青想到江今序的耳环,倘若今日风的再大些,他走起路来,也该是自带这种声音。

    风却违背迟请青的意愿,倒是刮过他的脸颊。

    声音悉数消散,迟请青又想江今序了。

    “我也在等人,”迟请青待爷爷话音落,他这才开口。只不过…对比起爷爷的经历,迟请青低着头,一时间,溢出的羡慕与由他亲手造成错过的愧疚搁在心头,生生搅出复杂的、第三种描述不上来的情绪。如蓄势已久的雨,把他从头到脚淋浇个遍,“我…我以前也有车,但是却没怎么肯好好带过那个人。”

    在两人都没注意的时候,铃铛悄然凑近。

    “师公。”江今序看清老人的样貌后,他收起了原先的诧异,礼貌朝老人打了个招呼。

    此称呼一出,迟请青也是跟着一惊。他正打算问点儿什么,却收到江今序眼神的示意,默默打住了蠢蠢欲动的嘴。

    江今序把手背过身去,牵住了迟请青。

    “是今序啊,”爷爷想了好一阵子,才将眼前的人对上了脑海中的名,他咧着嘴,用拐杖敲了敲地,“好孩子长高不少,越来越俊啦。”

    直到上课铃儿响过三秒,大厅还是没走出爷爷口中句句不离的爱人。

    “你们先走吧,”爷爷的笑淡下去几分,他固执的把拐杖往教学楼的方向移了移,“我再坐会儿,她啊,可能还在拖堂呢。”

    江今序拉着迟请青与老人挥别,他们走出很远的距离,明知道老人的听力不足探到那么远,可江今序还是为保险起见,压着嗓子告诉迟请青:

    “老师她不在了。”

    迟请青回头瞥了瞥仍静静杵在那儿的爷爷,距离拉伸让老人的身躯缩成个几乎快要看不清了的点儿。

    他与方才校园内来回奔波的学生形成鲜明对比,现在,喧闹褪去,偌大的空间又剩他一人守着寂寞,和永远得不到的答案。

    迟请青垂着眼收回视线,一时间,他竟有些讨厌将身影比作“点儿”了。

    因为那样意味着不会回档的清空。

    江今序正欲脱离迟请青的手,换回他走路偏爱的甩摆,未料迟请青非但不松,还加重了他们相扣的力道。

    彼时的迟请青拥有占据着江今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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