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低,直接掠过发顶,她捂了脑袋惊声尖叫,引得旁的人都往她们这里瞧。
韫和脸皮臊红,扯着袖子把人往回拽,梁娞捂着嘴,指着一个地方道:“韫和,你快看呐。”
顺着手望过去,公主的画舫已经靠岸,宫女铺下地衣,荥阳步出画舫,扶着崔庆之的手臂款款而下。
在岸上,行到每一处,崔庆之始终跟在左右,礼仪周到,无可挑剔。公主不见得多喜欢,却也和颜悦色。
傍晚,晚霞落到水面,波光粼粼,映得湖面摇曳生辉。
韫和上了船楼,走到弦边看两岸春色,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跟了过来。
※※※※※※※※※※※※※※※※※※※※
猜到了吗?
第66章
这个人无疑是美人, 皮囊的魅惑, 举止的风.流, 无一处不是男人肖想的天生尤.物。可惜骨子头生了蛆,扭曲狰狞,再美都令人恶心。
和韶如梦不多的几次见面,韫和对她着实没有好感,只想离她远些,不要和她有任何肢体上的触碰,以免遭了她的道。
韫和视而不见地走到了一旁,顺着楼道往下,要去寻梁娞。
韶如梦也不知趣,伸手一拦,偏往她眼前凑,给她添堵, “怎么我来夫人就要走了呢。莫非夫人还在为击鞠的事情生气?”
她声音娇软得很,给人一种天真无邪的错觉,可惜韫和领教过她的蛇蝎心肠, 不会再在同一地方绊倒, “韶夫人是无心之过,我怎么会计较呢。韶夫人没什么事, 就此别过了吧。”
韶如梦笑了下,腰像水蛇一样软在阑干上, “久了不出来, 险些忘了, 我已经不是太子良娣,只是陈王的妾,多亏夫人提醒,免了我得意忘形。”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也不知道耍什么花招。韫和懒得理会,一时走不了,就坐下来倒茶喝,观两岸游船。
惠风和畅,眼下是最好的季节,船上宾客附庸南朝风雅,笑语阵阵。
韶如梦似乎热得很,捏着袖幅纳风,风一半往脸上,一半往韫和身上。她有意无意地说道:“我听闻夫人怀孕,贺喜了。”
韫和戒备心起,“韶夫人应该没兴致和我探讨这些罢。”
韶如梦怅叹道:“夫人说的正是,我没兴致,不过是触景伤情。前阵子在路上踩了石子,滑了一跤,掉下来才知自个怀了身孕,陈王为此发了好大的火。”
韫和下意识去抚腰腹,恰好撞进韶如梦眼里,她抿唇轻轻地笑,揪着袖子在手里绞啊缠啊,“责了府里一干奴婢,连王妃都被禁足面壁。王妃吓坏了,哭了好几个晚上,我知道不关她的事,可就是见不得她贤良淑德一切都为太子好的样子。”
韫和斜着眼,将她从头至尾重新审视了一遍,“韶夫人把别人的善意肆意践踏,当真厉害。”
韶如梦抠着指甲,双眉飞扬,“怪只怪我们服侍的是同一个男人,怎么分也分不过那一份宠爱,我不挣着往上爬,她们就会踩着我的头上去。遑论,我不愿和她们分享。”
几分真诚几分炫耀,韫和道:“韶夫人一定很受宠了,否则殿下怎会格外纵容夫人。”
韶如梦抚了抚眉梢,眼角泪痣妩媚,笑容浮于表面,眸子深处已经冰冷到底。
嫉妒心,是一个女人最大的敌人。她在嫉妒中煎熬了太久,已经成魔,恨不能一手摧毁碍她眼的所有人,包括眼前这位,她也是想方设法不叫她快活。
手肘撑上阑干,托着脸冲韫和一笑,“夫人说是便是罢。”
袖口滑落手腕,一道道青紫淤痕触目惊心,韫和恍然见到,震惊于心。
她咳嗽了一声,道声告辞了,反身走向梯口。
韶如梦在后头幽幽道:“船是桐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