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行,这条路我儿犀娘走了两次,早已累了,好在她往后不必再走。”
说罢,也不看他脸色如何,唤人抬来小几,搁在他眼前。
几上笔墨现成,铺纸一张,上书和离。
“犀娘虽写过,到底不曾亲眼见到。这份由我拟定,你把签画上,从此两不相干。”
赵君湲手指用力,“我不会签。”
迦南也不急了,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要和他耗,“你不想断,那你休想再下山。”
山上是狄风的地盘,山下是朝廷大军,两条路无论哪条都不好走。迦南正是捏住了这点。
但她没想到的是,赵君湲这个人什么都敢搏,他宁可放弃狄家这方的生路,也不肯签。
迦南想了一会了,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才发觉这人的心机之深,嘴边勾起一抹讥笑,“我就说,你怎么都不肯离了犀娘,想来和她真的有情。嗬,原是肖想着家翁手头的势。”
赵君湲目光落在她脸上,“长公主身为犀娘母亲,替她出头是人之常情,但长公主不该否决我对犀娘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