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乏。宋敏芝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身边的大丫鬟紫桐都算她半个女儿了,她竟然就这样给了顾嫣。
更让她郁闷的是,顾嫣并没有对她感恩戴德。如果是顾婉,一定会开心地扑在自己怀里,也会说不少好话来哄哄自己……两相对比,宋敏芝感觉自己心头堵得慌。
“你既是困了,便好生歇着罢!”宋敏芝道,心下颇多烦躁。
偏巧顾嫣好似看不出她的不悦,反而吩咐起紫桐,“紫桐姐姐,我身子多有不便,便由你代我送母亲罢。”
说罢,顾嫣便又咳嗽起来,也不等宋敏芝发话,便叫飞鸢扶自己进屋歇息。
被晾在院子里的宋敏芝直皱眉,气冲冲地出了听雪院,偏偏又忍不下那口气,便对紫桐埋怨道:“你看看她这样子,哪里有把我这个当娘的放在眼里?”
紫桐笑着安抚道:“夫人别生气了,你素来知晓阿嫣姑娘直来直往,并无恶意。她正在病着,若真拖着一身病出来送您,想必夫人也会心疼。”
“我也并非稀罕她亲自送我。”宋敏芝叹了口气,“唉,终究不是我养大的,不懂规矩不说,和我也一点都不亲。”
紫桐默了下笑道:“夫人此言差矣,阿嫣姑娘跟着将军,性格自是随将军多一些。她初来府上,这京城的风土想必和北境差异甚大,不然也不会害这么一场大病了。纵使将军英明神武,但女儿家的礼节,想必懂得不如夫人多,阿嫣姑娘不懂这些礼数,也情有可原。”
紫桐这话戳中了宋敏芝的痛处,“是我没将她教好,当年阿嫣要是没去北境,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宋敏芝痛心疾首,“紫桐,今后你跟在她身边,便替我好好教教她罢。我虽说了些气话,但阿嫣好歹也是我生下来的,又怎会不疼惜她?眼见她现在就要嫁人了,却还不懂女儿家的礼数,处处闹笑话,连自家身边的下人都□□不好,今后若真嫁了出去,可如何是好?”
紫桐自是一一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