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逝去,她全身冰冷,连意志都像是从冷库封冻,再也无法支撑她保持清醒。
直到昏睡之际,她好像闻到熟悉的那股味道,身体随着意志在一片柔软的海域坠落,随着海浪拍打,随之沉浮。
徐棠忍不住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作乱,悄悄爬上他的脸颊,然后慢吞吞地爬到他的眼睫。
他的眼睫细密纤长,像两排小扇子,又像是翅膀,不自觉地微微抖动。
心疼之余,她又闲来无事,对比季愈和她自己的睫毛哪个更长些,因此差点儿把他吵醒。
输液瓶的药水剩余不多,她按住手背,快速地拔了针管,然后关了灯,周遭一切仿佛都已沉入睡眠。
睡下不知多久,徐棠被床头的一阵震动吵醒。
她睁开眼睛,只看见季愈拿着手机放轻音量往外走。
“谁的电话啊?”她问。
只是话一出口,她的喉咙又紧又疼,而且嗓音已经彻底沙哑,活像拉破风箱发出的声音,难听至极。
她眯着眼睛看到他转过身,然后大步过来,俯下身突如其来地亲了下她的额头。
“时间还早,你继续睡吧。”
徐棠突然睁开眼,然后彻底醒了,怔怔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像是沉浸在方才那一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