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缕血迹,好在伤口在耳根处,并没有伤及血脉。
这不是沈陵渊第一次接触到刺杀,但却是第一次与死亡无限接近。
从前他的身边有陆骁,有父亲,有很多人的保护。
但现在,他只能靠自己。
为了躲避人流聚集的东部庆安堂,沈陵渊几乎是贴着西侧园林僻静的仓房摸黑前行。
他现下所在的位置是一岔路口,右前方是半月湖与假山通往内院,左前方是几颗茂密的老柏树,有条幽静的小路通往供海棠苑。
两个方位俱是隐藏的好地点,根本无从得知敌人究竟在何方,反而是自己暴露在月光下成了最好的靶子。
沈陵渊只能选择一步一步缓慢的向后退去,希望能借着身后的仓房隐蔽。
那人的手法既然能够被自己识破,就证明技艺并不精湛,如若近身,沈陵渊不一定毫无胜算。
如此想着,少年的独眼用最快的频率的四下扫视,耳朵最大程度的支楞起仔细听,脚下则是尽可能收声,直至整个人被身后房子的阴影覆盖。
四周无限寂静,唯能听见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
忽的,“噗通”一声,是什么东西落水的响叮,沈陵渊第一时间作出反应,缩身,使自己贴着右侧仓房屋檐下的短影,向湖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