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间,一股好闻的香味传来,那香味不同于满池荷花的馨香,更像是淡雅的白玉兰。
沈晏清不禁多看了两眼这个名叫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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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东方,沈晏清独自从宫门走出,手中还紧攥着一个盒子,表情淡漠。
他行至马车边,却发现盗鹄正坐在车厢前沿凝视远方,眉目间有浓厚的愁色,并未发现他的归来。
沈晏清只得上前提声问了句:“怎么了?”
盗鹄明显吓了一跳,看见是沈晏清才平复了气息,“哎呦喂我的主儿,你怎么进去了这么久?”
盗鹄上前一步,又瞬间瞪大了一双眯眯眼,“主,主子!您,您的衣服怎么换了啊!这这这,难道,难道……”
“……”沈晏清看了一眼盗鹄便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他也懒得解释,反正这京城里这么想的人多了去了,更别提昨夜他都是在忆语阁过的,解释了也无用。
他还没忘记第一次进宫过夜时,与盗鹄说同幸帝下了一夜棋之后这厮的表情。
所以沈晏清并未多言,而是登上马车,同时将手里的盒子抛给盗鹄,交代了句:“回去后把这个埋了。”
“哎!”盗鹄忙接下,没忍住好奇心,趁着沈晏清上车的功夫,悄悄的打开了个缝。
借着微弱的光,只见里面躺着的是一金丝绸缎压制而成的飞鸟荷包。
他忙扣上盒子,眉目具惊,心道:富贵人家的生活真是看不懂,这顶好的荷包当土用可还行。
而后这有前科的小偷眼珠一转,先将木盒揣进了自己衣襟。
盗鹄勾了嘴角,轻快上马回头问,“爷,咱直接回府吗?”
沈晏清冷冽的声音带着强烈的倦意传来:“去西直门,雁雀楼后的第四条街。”
盗鹄应了一声后挥动缰绳向目的地进发。
青、天、白、日、下人流涌动,盗鹄驾车也不敢放肆了,慢慢悠悠的走着,忽然他回首问道:“侯爷出来的时候可碰见了睿王的车驾?”
沈晏清睁开眼:“碰到了。怎么了?”
“没,没什么。睿王他……他没刁难你吧。”
沈陵渊透过门帘深深的望了一眼盗鹄:“……没有。”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
一路无话。
到了目的地,盗鹄才发现原不过是个平民家的小院,还是西南边最深的角落,马车根本进不去,到了巷口,两人只能步行。
而且这条路越往深走就越瞧不见人,清晨的阳光照不进,一直昏昏暗暗的。
盗鹄胆子小的很,只敢跟在沈晏清后面,哆哆嗦嗦的向前,直至尽头破落的小院映入眼帘,旁边一座枯井,大门微敞着,毫无声息,静静悄悄。
可就算再隐蔽,也没有不关门的道理,盗鹄心中有疑,吞咽一口轻唤了一声,“爷,这……”
沈晏清眼眸微暗,未等盗鹄说完,先一步推门进了院中。
盗鹄无法,只得跟进去,入目就是一条不祥之症的土狗,黄色的卷毛失去了光泽,四肢向一侧伸展瘫在食碗边,舌头从口中伸出,五官狰狞着。
他大惊失色,可这身边儿只有一个沈晏清,尊贵的身躯抓也抓不得,偏生还是个喜欢耳根清净的,连话都得尽量少说,不能叫便只能紧跟着,不然稍有愣神……
这不,人就先一步已经进了屋。
盗鹄憋屈着一张脸,心里直突突,却更不敢一个人呆在这里,只得迈着两条细腿跟了上去。
一进门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只见一老一小悄无声息地躺在炕头,老得还算安详,眉目紧闭,身体冰冷,只有一处剑伤在脖颈,四周没有血迹。
小的却口鼻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