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路而逃。
盗鹄见状忙滑步上前蹲在沈陵渊面前,将沈陵渊揽了起来:“陆洄!陆洄你醒醒!你可别死在这里啊,你死了我还得帮你挖坑收尸,年年带着歉意来这荒郊野岭给你上香,多麻烦啊!为了我你快醒醒!”
沈陵渊本来没怎么样呢,因着盗鹄这话,狂喷了一口血,“我还没死呢!”
盗鹄确实有些低估沈陵渊了,这人从小上蹿下跳摔到骨裂,不知让长兴候拿皮条抽了多少回,更别提一个月前刚让影子和素娥轮番揍了一顿,抗击打能力直线上升,不过就是让野猪撞了一下,除了浑身酸痛气血上涌之外条件并无大碍。
唯一点淤血也被盗鹄气了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呢。”盗鹄让沈陵渊靠在了树干休息,嘿嘿一笑,抚了抚自己的心口。
沈陵渊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一双凤目十分复杂的看着盗鹄:“我严重怀疑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盗鹄愣了一下而后挠挠头,讪讪的笑道:“嘿嘿,你看我这不是放弃了做大盗改成当管家了嘛……”
沈陵渊不语,挣扎着想起身,一脚踹开一抔泥土,又用脚踩实,将喷出的血迹隐藏了起来。
盗鹄见状忙上前搀扶,可还不等伸手一尖锐的女声传来,贯穿了两人的耳膜。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呢!”
盗鹄回头一看,竟是素娥带着几个影卫到了两人面前,明显带着怒火。
盗鹄虽不清楚素娥为什么这么生气,但知道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的不对,刚要上前解释,一阵铁甲踏地的声音传来。
盗鹄脸色一白,不会吧,今儿差点死了,老天爷还不放过他吗?
“等一会再收拾你们!”素娥咬牙切齿地对身后几道身影说,“撤!”
盗鹄有些慌张:“等一下素娥,陆洄他受伤了!”
“麻烦!”素娥猛然一回头,对盗鹄说道,“你先走!”
说完自己飞身拽过沈陵渊。
沈陵渊此刻内心不知为何极为平静,可能是被这帮禁军追习惯了吧。
素娥不是影子,带着个累赘做不到一口气瞬移几条街。
沈陵渊看着这道纤细的背影,语气不无平静地说,“你扔下我走吧。”
“闭嘴!”素娥闻言回过头,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说道,而后她左右探看,最后一咬牙,娇喝一声,将沈陵渊抡到了树干上,“给老娘爬!”
沈陵渊的身子因着这一句话抖了一抖,不敢耽搁,一咬嘴唇激出几分力来,爬到了一粗壮树干上,隐在了郁郁的树叶中。
他藏好了自己后喘着气向下一看,只见素娥不知在地上撒了什么晶莹的粉末,而后轻盈一跃,上了另一颗树。
素娥的身子还没扶稳,黑甲禁军已经现身,带领他们的正是那位抓花楼的土匪副官。
土匪副官林迁是正经土匪出身,被朝廷诏安之后一直跟在高湛身边,也是一路军功累累,但到底是山里长大,虽进了京但野性还在,直觉敏锐,尤其擅长山林作战,这也是高湛为什么敢放心派他来的原因。
沈陵渊虽然将自己的血迹隐了下去,但那头野猪洒出的滴滴热血还留在现场,并且两人一番打斗留下了各种大小不一的坑。
林迁扫视了一眼凌乱的现场,毫不犹豫,一声令下:“给我搜!”
“是!”黑压压的禁军齐应了一声,整齐有序地分成几个小队,正准备搜查作业,一阵沈陵渊十分熟悉的尘土袭来,一声怪异的吼叫声伴随着一个褐红色的庞大身影冲了过来。
正是刚刚与他对峙的那头彪形野猪。
沈陵渊深深的望了一眼素娥所在的树梢,想来她刚才撒下的粉末应当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