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推辞,独自一人在头一个屋子住下了,按他所言。
方便日后逃跑。
北境的条件虽不比新厦,但胜于实在,几个统领参军们都去了太守住处吃酒,剩下的士卒们就围在一块,架起柴火堆煮了一整锅鲜美的羊肉汤,两个窝窝头外加一碗汤下肚,不仅填饱了肚子,整个人身上也暖洋洋的,完全不惧怕即将到来的慢慢长夜。
吃饱喝足,沈陵渊回了房间准备休息。
这石屋内并未放置炭盆,可沈陵渊却没感觉到一丝寒冷,本以为是保温做的好,可熄灯躺在床上之后才发现,这‘床’竟然是热的。
想来这就应该是传说中的炕吧,沈陵渊躺在炕上一顿乱摸,正想着这炕是如何发热的,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叩门声。
沈陵渊坐起身,“谁?”
“兄弟,我是来负责教你们夜晚烧炕的,看你已经熄灯我就不进去了,过来告诉你一声,房头有一灶坑用来供热,这以后只要你在睡前烧上两捆木材就能保证一晚上供热,你要是还闲冷的话也可以到参军那里登记下领一盆炭火回来。”
沈陵渊冲着门口喊道:“我知道了,多谢。”
外面的士兵也大嗓门回应:“不必客气,要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不送。”
待门口脚步声渐行渐远,沈陵渊这才稍稍安心,躺下身,渐渐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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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汤浩住所。
火盆中的黑炭还在滋滋作响,汤浩穿着一身白色里衣一条腿盘在被里,一条腿吊在床沿,睡意朦胧的望着眼前人道,“这么晚了,参军来我这儿是要做什么啊?”
来人正是白日里送沈陵渊入关的耿边。
只见耿边摘了斗篷黑帽,躬身道,“太守,我听闻您今日在宴席上同意了长兴候的御敌之策?”
“是啊。”汤浩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抬手,“哦。参军不必担心,本太守已经下令将雪山矿坑用巨石封死了,就算他们走雪山也绝对发现不了。而且沈晏清这一计谋很是精妙,若是真能从埋骨雪山找到一条通路制造雪崩直逼蛮族大营,那我们的财路往后就再没有人能够阻拦了。你说这不是件好事吗?”
“哎,老夫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开辟雪山。”汤浩捋了捋胡子,一副做美梦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