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
多年以来他一边照顾沈陵渊,一边搜寻灭族真相,可陆骁却没有料到,他从一开始就选错了方向,这一切竟是那个靠着陆家登上王位的男人,设下的一个万无一失的必杀局。
沈晏清望了一眼陆骁,微微蹙起眉头,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血淋淋真相,之前不过是有所猜测和耳闻,但万万没想到就连睿王的双腿都是计划中的一环。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选择说出真相?”
萧陈跪坐起身:“我怎么敢啊!那是睿王啊,是陛下的儿子啊,是皇子啊,我只不过是个下人,又怎么敢与日月争辉!”
“那你又是怎么坐上的这刑部尚书之位的?”
萧陈满面的痛苦,显然是不愿意回想,“秋猎过后,我家公子如愿以偿。我却因为恐惧高烧昏迷,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幸帝。”
“我虽然没见过他,但我认识龙袍啊,那一瞬间我惊呆了,我从没想过有什么高官厚禄,也根本就不想做什么刑部尚书,我只是求,求他放过我儿,幸帝却派人将他从我身边抢走,并以此为要挟,让我我不得不听命于他。”
也是苦了这位刑部尚书,本来就没什么才能和野心却无意间卷进了皇室间的阴谋,一辈子都在幸帝阴影下活着。
表面看上去京城权贵光鲜亮丽,实际皮囊下是一具早就被掏空了的躯壳。
不过这也与他当时的不言有关,若是他说出真相,以陆家当时的威望和实力,如今又是什么情况谁也不能断言。
但总归要比现在好的多得多,至少还有人能限制得住皇权。
沈晏清对捶胸顿足的萧陈没有留下一丝眼神,而是对着灵安阁的门口轻声唤了一声,“韩大人。”
灵堂的门悄然打开,萧陈愣了一下,而后寻着声音一回头,就瞧见一脸冷漠的韩奇石站在门口望着他看。
满墙的先祖画像被过堂风带起,发出一阵清脆的哗哗声响,萧陈就在这个诡异的氛围中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影子,还要麻烦你将他送回家中,不要惹人注意。”
“好。”
陆骁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嘶哑,但他也是个明白人,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拎不清一掌劈死萧陈,他知道想要让幕后主谋付出代价现在还不是最佳的时候。
沈晏清也是看中了陆骁这一点才选择让他直面事实,不然换做谁,他都不可能让当事人见到萧陈。
陆骁很快带着萧陈离开了,阁中只剩下沈晏清和韩奇石俩人大眼瞪小眼。
到底是韩奇石心中疑问多,先开了口,“你就不怕他回去之后将这件事告诉陛下?”
“他不敢。”沈晏清答,“从他将一切说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只能选择相信我,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韩奇石掀了眼皮:“我原本以为侯爷只是残忍,没想到还有此等计谋。”
沈晏清不怒反笑,一双浅眸在烛火下分外妖冶,“韩大人刚刚都听到了?”
韩奇石目光凌厉:“难道不是侯爷派人逼我到这里听的么?”
沈晏清:“那韩大人对这个案子怎么看?”
韩奇石面色不变:“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法不容情。”
沈晏清挑眉,“韩大人到底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跟谁做对?”
韩奇石毫不含糊:“陆家当年乃新厦第一大世家,睿王当年不过十五岁少年,断想不出这等毒辣手段,能对陆家和睿王下手的,只有那个人。”
韩奇石说的是肯定句,“只是我没想到,虎毒不食子。”
“天家无父子。”沈晏清接了这句话,起身,“韩大人就一点都不怕?”
“怕。”
面对着沈晏清的逼近,韩奇石却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