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尽全身力气挣扎,铁链带动整个铁架一齐剧烈的晃动,只可惜就算他的力气再大也不能与金属抗衡,到最后只能喘着粗气,看着沈陵渊的脸越来越逼近。
沈陵渊低下头,两人的鼻尖只有两根手指的距离,“那是因为。两个月之前,他们就一直住在这个地下室里了。无论是啃树皮还是用泥土添饱肚子,都是为了等你。所以我也不能占用太长时间,只是想带走一个物件,不知道吴叔肯不肯让给我。”
吴皓对上那双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眼睛,有一股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感蔓延全身,他有片刻的瑟缩,“你,你想要做什么?”
“本来我应该用你的命,只不过。”
沈陵渊忽而露出一抹微笑,“只不过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老吴的瞳孔骤然紧缩,“你,你想说什么!”
“我想告诉你。”沈陵渊凑近吴皓的耳朵,右手握住了腰间月勾,“我的父亲,他还活着。”
沈陵渊的话音刚落,吴皓凄厉的嚎叫声便响彻了整个地窖,包括王家夫妇在内的五个人全部都听到了这个声音,只不过他们的脸上没有出现一丝怜悯,因为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悲剧,都是吴皓一人造成的。
他罪有应得。
地牢下的沈陵渊面无表情的看着失去舌头的吴皓双目猩红望着地上那块离他而去的肉嘶吼,四肢不断痉挛,口中还滴滴答答的涌出粘稠的血液。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人发狂,慢慢用刚刚从吴皓身上扯下的衣料将月勾擦干净,而后转身,侧过头轻声道:“吴叔,我刚刚说,我的父亲,他还活着。”
说罢,他已经往后头走去,喃喃道,“所以,我才能这么轻易的绕过你。”
第90章
沈凌园从地窖中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
此时的吴廖正一脸急迫的在裁缝铺的门前走来走去,似乎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报告,却又不敢违抗沈陵渊的命令,陷入了极度的自我纠结中。
最后吴廖好像决定了什么似的,一跺脚,上了台阶,将裁缝铺的大门一把推开。
然后他就见到了沈陵渊一双不怒自威的墨色眼睛。
“吱吱吱吱!指挥使!”这份视觉上带来的冲击不亚于直面千军万马。吴廖说都不会话了,织了半天才织出来个称呼。
沈陵渊刚地牢中出来的时候本就心情很复杂,这会儿刚拜别了五位前辈,更是无心发火,看到了吴廖手忙脚乱的模样他微微蹙眉说,“慌慌张张的怎么了?”
吴廖本以为自己会迎来一阵腥风血雨,却没想到沈陵渊如此轻描淡写的就过去了,他惊了片刻,掐了一把大腿,这才在沈陵渊追问的眼神中说,“回,指挥史。在您进入那个密室之后,我就带着几个兄弟上了屋顶,结果发现屋顶的几块瓦片已经被人掀开,所以我在纠结,您说这贼人会不会已经逃走了?”
沈陵渊一挑眉,“如你所说,我刚在地下仔仔细细的搜过了。只是一间堆满了线团的库房,并没有其他密室或者人,你可有派人到周围搜索?”
吴廖彻底松了口气,“我下已经派了一队兄弟到附近搜寻,目前还没有传来消息。那指挥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陵渊假装沉思片刻而后说,“如此看来,那女贼之前的所作所为应当是在为他的同伙拖延时间。这样,我现在就回营中提审女贼,询问他们到底是想做什么。这个时辰陛下的队伍应当已经全部撤出了新厦城,你立刻去召回那些护送的兄弟,带队扩大范围,仔仔细细的搜索这一代,并且告诉附近百姓注意防范。如有能够提供贼人踪迹者,巡城司将给予重赏。至于这座裁缝铺,你立刻去大理寺汇报,让他们派人来接手。”
这个处置方式听起来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吴廖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