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起了沈晏清的手腕,将他带到了龙血石边。
沈晏清没有反抗。
幸帝一双眼又恢复了从前的混浊,他一直在观察着沈晏清,可那张冷俊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恐惧或是变化。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朕说过,你是最适合继承朕位置的人。”
“请开始吧。”沈晏清波澜不惊的回应着。
幸帝握着沈晏清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那因为高温泛着粉色的皮肤瞬间变红,可最终幸帝却没有得到沈晏清一丝求饶的信号。
沈晏清始终淡淡的,却又坚定的望着他,仿佛只是完成一项任务而已,并不知道这项任务将以生命为代价。
幸帝送来了对沈晏清的禁锢,递给了他一把匕首,“割破你的手掌。”
沈晏清看了看那把精致的匕首却没接,而是按你怀里掏出一把银云纹,用它割破了自己的手掌,并在幸帝的示意下将手贴到了龙血石上。
紧接着沈晏清就感受到了血液加速被吸取的眩晕感,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
沈迟,字不语。
嘛。还记得幸帝的寝殿叫忆语阁吗?
第99章
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会逐渐遗忘自己小时候所发生过的事情,尤其是刚出生那会的记忆几乎不会有,但凡事也总有例外,沈晏清就是那个特例。
就比如说沈晏清刚刚睁开眼睛的那一天里,他还记得自己有七次差点死在母亲手里。
在沈晏清的记忆中,独处的母亲很少露出笑容,她从来都是面无表情的,眼神空洞的盯着窗外,然后时不时疯魔一般冲到还是在襁褓中的他身边,一手掐住婴孩脆弱的脖颈,在看到婴儿身上的蓝色纹路时另一只手却又在阻止着自己行为。
她是个彻头彻尾疯子,沈晏清长大一点后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但她发疯这件事隐藏得很好,只要有人在,她就是一个端庄典雅的美妇,嘴边永远带着浅浅的笑意。
沈晏清很喜欢看她笑。
可母亲很少对她的孩子笑。
这样矛盾的行为直到沈晏清四岁时忽然停止了,不知是沈晏清张开了的五官越来越像她的原因,还是因为她觉得小孩子到了这个年纪该有了记忆,反正无论是什么原因,母亲再没掐过他的脖子,而是开始当着他的面自残。
她拿着利刃一刀一刀划在自己的肌肤上,并且还痴痴地笑着。
沈晏清从未阻止,反而会给她递刀,因为他不知道那种行为会要人命,他只是想看她笑。
母亲终于出事了,她的伤口太深,太多,最后伪装不了了,甚至于连最后的伪装她都不想维持了,她当着幸帝的面跳进了湖中企图淹死自己,结果她没死成。
反而是换来了一座量身打造的铁笼,将他们母子二人锁在了逐渐萧条的铜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