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越女背对着他啐了一口,“我才不愿意和你这个黏糊糊的登徒子死在一起,我还要活着呢,为我护法,我们杀出去!”她在刚刚的战斗之中和梅师兄、方师姐走散了,此处遇到贺兰韵和哥舒隼,也算是缘分。
别看她这人叽叽喳喳的,战斗的时候边上少了人,她容易心慌。
哥舒隼被她逗笑了:“姑娘家倒是豪言壮语,”他将全部修为注入手上的孔雀羽扇,“那便合力杀出去!”
阵法之中自然是血战不止。
而另外一边,沈闻随着求心跃入阵法之中,好不容易抓住了他的袍角。才凭借着巽字诀,紧紧地抱住了他。
沈闻自知雪霁绝无可能留活路给自己和求心,这仿佛漫无边境的坠落的终点,一定会是死亡。
“阿闻?”
她听到那个被她紧紧拽住的人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求心。”
“我——”
一只手指按在了她的唇上。
微微带着一点汗湿——不知道为什么,求心的汗水一直都是没有味道的,连一点点的咸味也没有,这可能是所谓“净琉璃体”的特制吧。
“我知道了。”
这条道路的末端,一定是死亡。
二人坠入了一片粘稠如血液的深潭之中。
——我不愿意和你一起死。
我想让你活着。
活的比我好,活得比我久,直到岁月让你忘记我,再去寻一个能陪你的人。
我曾因为自己行将就木而躲过你,却到底心有不甘。
我曾因为痴妒贪婪而渴求你,却自惭形秽。
阿闻。
“阿闻。”
血潭之中绽放出千万耀眼光华来。
求心此生所憾唯有一事
“真想看看你到底生的什么模样啊。”
第124章 124
两人四周缭绕着菩提佛光,即使求心口中说着凡俗之事,心中的遗憾是未曾得见沈闻的真容,可这佛光没有丝毫暗淡,反而越发明亮,像是要照亮整个血池一般。
这血池之上,哀嚎着,呼啸着的,是无辜死去的魂魄。他们被噬灵阵所拘,只能依靠这个阵法保持自己微弱的灵魂,而这血池,便是他们的怨念和悲痛凝结而成。
求心精通阵法,自然猜到这阵法最为凶险的阵眼处,便是怨恨和不甘最为浓厚之处。雪霁急着要他俩的性命,之前试探过沈闻的手段之后,便认为求心一个区区闻梵境的佛修,以及一个压制修为的筑基散修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丢入这怨气深重的血池之中,顷刻间便能要了二人的性命。
却不曾想到求心的身上居然背负着这么深厚的功德,在这一刻以菩提佛光的形式笼罩住了二人。
但是这也只不过是片刻,血池之中的怨气像是抓住了一头白鹿一样,漫延上求心的僧袍,他单手拥着沈闻——自从她及笄以来,求心就不曾离她这么近过了。
“有什么好看的。”他听到她这样说,“又不是我的脸。”
求心并不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感受到她牵起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脸颊上,他说不出那是什么触感,只觉得湿湿漉漉,唯有耳、鼻、口、眼的轮廓那般清晰。
“阿闻。”他道。
“你得活下去。”
“此处冤孽深重,我实在是不忍看他们这般彷徨至灰飞烟灭——”
“阿弥陀佛,求心这短短二十余年,活得没一日像个恪守戒律的沙弥,如今,且让我血池不净,不出此阵吧。”
求心将妙法给他的护身持珠戴在了沈闻的腕上,微微低下头。
他一开始似乎是想要用上唇触碰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