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近来搞定了那么多河铭公司的老客户,想必对河铭公司现今的状况也是了如指掌了吧。廉河铭自四十大寿以来一直一蹶不振,河铭公司群龙无首,出现了权力真空,接二连三做出了许多错误决策,导致资金链出了严重问题。这廉河铭自负透顶,从来不放权给下属,河铭公司从前不管什么事,大大小小全都是他一人说了算,处处离不得,如今他一撒手不管,平日井井有条的公司忽地就乱成了一团,内外各种事务运行上都出现了漏洞。可以说,整个庞大的河铭公司正在从内部崩坏,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走到了崩溃边缘。而长慧,长期受迫于河铭公司的强势,现在就差釜底抽薪这最后一步,就可以搬倒他们了。只要河铭公司完蛋,咱们干脆收购了他们,利好远远超出笼络这些客户,何乐而不为?”潘宏季整个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
我对潘宏季带来的话题多少有些兴趣。最近一个月,关于廉河铭突然患上了抑郁症,河铭公司多处亏空,内乱不断的传闻已经铺天盖地起来。我一开始以为只是无稽之谈,像这种风口浪尖的人物,就是说他私生活有多混乱都不足为奇。但有一回,我却偶然地亲眼看到了廉河铭在路边一个酒摊上喝得醉醺醺的样子。
这个了不起的大老板一向很注意个人形象,从来不屑沾染路边的小商贩,但我看到他时,他却衣冠不整,胡子头发也乱七八糟,似乎很久没打理过了。他就那样歪歪斜斜地坐在木桌旁,死死地抓着酒杯,尤其是那眼神,竟是死一般的痛苦和抑郁。
那副样子真叫人触目惊心,那真是高高在上的大老板——廉河铭吗?究竟出了什么事,把他变成了那副模样?两个多月前,他还威风凛凛地大肆操办寿宴,怎么突然间就判若两人?而我无论如何不能相信,廉河铭现在的颓唐都只因为易轲在寿宴上对他做的那个小动作。
我斜着眼看了看面前的潘宏季,他看上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说:“看来你对走到今天这一步早就有了预见。”
“这话从何说起?”
“不是吗?你早就开始打河铭公司的主意了吧,你来平城,并不仅仅是为了帮丰盈老总复仇。这两年,长慧在平城很受河铭公司的打压,早就想挫挫这个强劲对手的锐气,而丰盈跟长慧有多年的交情,长慧在平城的势力也会影响到丰盈的利益,所以丰盈想助长慧一臂之力。你也说了,河铭公司的体制有先天缺陷,廉河铭的权力过大过满,一人倒下,全公司都得瘫痪。所以丰盈和长慧打算以人身攻击的方式从这个总裁身上打开缺口,而这种事情,自然是你最在行。你肯定设计过各种攻击廉河铭的办法,但它们可能都不奏效。于是你利用易轲那个蠢蛋对廉河铭的一架之怨,试了试那种下三滥的办法,让廉河铭在自己的大寿上出了丑,以期他因个人处境的窘迫影响到河铭公司的运营。说实话,一开始我觉得这想法简直荒唐,幼稚至极,廉河铭怎么说也算个草根出身的企业家了吧,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什么事情没见过,这点小伎俩能把他怎样。不过现在看起来,我似乎还真小看了你,也许你那招还真管了用,也许你还用了其它的我没有见识过的手段,廉河铭才会栽在你手里。”
潘宏季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冷冷地笑了一声:“海哥果然是厉害,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不过,你太瞧得起我潘宏季了,给易轲出那个主意,不过是觉得好玩儿,玩玩儿而已,我根本没指望过那么个小伎俩能奈何得了廉大老板。不过我承认,我潘宏季呢,别的不行,就是运气好,我也搞不清为什么这么容易,廉河铭还真就变成了一个不理事的大酒鬼。这事儿我刚知道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这一向视公司如命的廉老板,怎么突然就对河铭公司放手不管了?这事儿我还真去打听过,但奇怪的是,就连河铭公司内部都没人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是我该操心的事儿,好事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