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下来,冷风又呼呼地刮起来,吹得地上的草沙沙作响。我朝着小街市的方向,在稀疏路灯照着的柏油路上,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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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河边看到那不堪入目的一幕,我的内心已然崩塌。
从那天起,我开始不自觉地留心雅林的一举一动,试图从点点滴滴中去推翻从前对她的认知,或者说,去从零开始重建对她的认知。
但重新认知雅林,却一度让我感到恐慌。
她每天都雷打不动地为我准备早晚饭,总是静静地站在玄关处,对我笑脸相迎,笑脸相送。她依然常常微笑,浅浅地勾起嘴角,但我却总觉得,她的笑容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她笑起来时,眼里曾有的那股暖意,再也看不到了。甚至一些不经意的瞬间,还能看出一道阴冷。
是我已经戴上有色眼镜,怎么看她都是灰色的了吗?还是她本就这样,只是从前的我,眼睛不够清亮?
同时,我们之间的话语越来越少,对坐着吃饭都常常一语不发。现在一和她说话,我就会在心里竖起一面墙,把她的声音先挡住,然后反复揣测,她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这些防备让我倍感疲倦,渐渐想要回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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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我每天早上都会在那家小店等待,看着雅林在我出门之后外出。但我不想再跟上去了,不想再看一遍那场景。
但几天之后,我又跟踪了她一次。
那天,我发现她出门比平时晚了一些,而且她下楼时,脸上又化上了妆。更加白净的脸和朱红的嘴唇,格外刺眼。我意识到她今天会去做和之前不一样的事,便跟了上去。
雅林走到马路边打了一辆车,我也随后叫上一辆跟在后面。我一直跟着,最后跟到了她住的教师公寓。
我下车后,沿着她曾经带我走过的隐蔽小道绕到她住的那栋楼旁边,隐藏在一个角落里。那栋楼旁边的空地上,停着一辆车,那辆车我一眼就能认出来,是李师傅每天开着去接廉河铭的车!
如我所料地,雅林很快出现在了那辆车面前。她一到,车门便打开了,李师傅走出来,绕到另一边把廉河铭迎了出来。
廉河铭笑盈盈地走到雅林跟前,雅林也自然地对他微笑着。我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廉河铭仰着头“哈哈”笑了两声,然后对留守在停车处的李师傅挥了挥手,和雅林并肩走进了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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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猜到的事,亲眼看到,还是触目惊心。
赖盈莎果然是斗不过她的,她是最终的胜利者。并且,她就要回到她本来的生活中去了,那里,从来就没有我的位置……
原来,走到这一步是如此之快!
我蜷坐在那个被遗忘的角落里,像一蹲蜡像,一动不动。
雅林和廉河铭消失在楼道时,大约是上午十一点,他们进去没多久,便从楼道里走出来一个中年妇女,是我撞见过的那个做饭阿姨。那妇女同李师傅打了声招呼,独自离去了。
李师傅中途离开过一次,他到隔壁楼的小卖店买了些吃的当午饭,然后又回到车里。
大约下午两点多,廉河铭从楼道里走了出来,李师傅把他迎上车后便离去了。
而雅林,大约在廉河铭离开一小时后才姗姗出来。她出来时,整个人的装扮已同进楼时大不相同——身上的衣服换了,脸上的妆也卸了,头发也像刚洗过,湿漉漉地披在背上。她不紧不慢地走着,从楼道口一直走到马路边。风将她的湿发吹乱了几缕,她便一抬手,几分潇洒地将那几缕湿发撩到颈后。
那样子又一次让我感觉陌生,仿佛那些跟纯洁相关的模样全都不见了,如今,只剩下一个穿梭在两个男人之间,游刃有余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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