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他死了?”她自己把自己吓得一脸惨白。
“不,他活着……”我立刻安慰。
“那他到底怎么了嘛?”
我不得不把发生的事粗略讲给她听,陶可可听了,两行泪唰地就落下来,两手紧紧地抓着背包肩带,一声不吭。
“对不起,都怪我……”除了道歉,我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
天快亮时,张进终于被推了出来。
他还昏迷不醒,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单,被单从左腿膝盖处凹陷下去,那凹陷明显得刺眼!
陶可可一手捂住嘴,神情呆滞,止不住地从推车旁向后退去,直到退到墙边,双腿一软,整个身子就哆嗦着瘫倒在了地上。
我顾不上被吓坏的陶可可,帮着医务人员把张进推进病房,安置在了病床上。
张进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失血多过,还需输血,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他面色苍白地躺着,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生龙活虎,而被单显出的残缺的肢体,真让人不敢再多看一眼。
那么骄傲,那么得意的人,他要怎么面对……
抬起头,我发现陶可可畏畏缩缩地站在门口,想进来又不敢进来。她靠在门外的墙边,只露出半边身子,一缩一缩地抽泣。
我走到门外:“你怎么不进去?”
她埋着头不停地哭泣,不看我,也不吭声,死死地抱着怀里的背包。
“进去吧,他要是醒了,最想看到的就是你。”
陶可可颤颤巍巍地走进病房,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她坐在那里,一直埋着头,一眼都不敢看病床上张进的身体,眼泪就不停地,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
我走出病房,开始思考该怎么应对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