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着,雅林却已干脆地回答了他:“好,你说个数。”
赖盈峰和赖父对视一眼,伸出手来,张开五个手指:“五百万。”
雅林惊到了:“你们这……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
我冷冷一声笑:“你也不好好算算,就算赖盈莎完好如初,干一辈子活能赚多少钱?”
“哼!你们可别狗眼看人低,我姐可认得不少富豪,她要没被毁容,随便嫁一个,何止这个数?这已经是便宜你们了。”
我哭笑不得,赖盈莎当初是怎么要死要活缠着廉河铭的,他是真不知道?
“我们不能答应你这么多。”雅林回绝,“你们可以列个账单,医药费、生活费、欠工费、精神损失费,全部算进去,该多少就是多少。你们要是不会算,我们可以请律师帮你们算。至于你说她能嫁给谁,这不属于我们该负责的范围。”
“这么说,你们是不答应了?”赖盈峰横起眉毛,拿着录音笔威胁,“那我们就把这个交到公安局去!”
雅林没说话,我也不慌张。他们不会去公安局,真走了司法程序,廉河铭大概真会坐牢,但他们肯定得不到这么多。这种人,不会跟钱过不去。
这数目一定还有商量的余地,我琢磨着该怎么讨价还价,一直沉默在旁的廉河铭却突然开口了:
“给他们。”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尽是疲惫。他把目光转到赖盈峰身上:“钱可以给你,但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老李是不是要跟你们分钱?”
原来他是如此怀疑李师傅的,他最受打击的不是赖家人来挑事,而是李师傅的背叛。
“老李?你的那个司机吗?”赖盈峰问。
“对,给你录音的那个。”
“这钱是赔给我姐的,他凭什么分钱?”
廉河铭喘了口气,自言自语地念叨:“好……好……不分就好……”他神情冷淡,“把你的账户给我,我给你打钱。”
“爸?”雅林疑惑地叫了他一声。
“算了,破财消灾吧。”
赖家二人喜上眉梢,急忙从包里掏出银行卡。
“慢着。”我叫停道,“既然廉总愿意满足你们,我也不好说什么。但你们必须马上立下字据,写清楚你们得到了五百万赔偿,关于赖盈莎的事从此两清。我们不会再担负她以后的生活费,你们也不能再追究廉总的责任,录音笔也要交出来。而且,这件事你们必须保密到底,绝不告知他人,若有违背,我们有权重新清算赔偿金,把多给的要回来。”
赖家二人商量片刻,答应了我的要求。在他们写好字据,签完字印完手印后,廉河铭便给宋琪打电话,要他从公司的账目上转出五百万。
宋琪十分吃惊,电话里传出激动的质疑声:“廉总,您怎么能答应呢?您会被盯上的,那种人一定还会来要更多钱!”
“放心吧,海冰已经让他们签字画押,保证不会再来纠缠。”
“……”宋琪沉默了一会儿,很勉强地答了声,“……那好吧……”
***
一个小时后,赖家人收到款,心满意足地离去。
他们走后,廉河铭依旧神情黯然地坐在椅子上,一声声地叹气:“老李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
雅林走到他旁边,把手扶在他肩上。
他抬头望着雅林问:“这些年,我没有亏待他呀!他只是当我的司机,就养活了他一家子啊!是不是我对他太苛责了?什么时候没注意,得罪了他?”
“爸,我觉得,李大伯不是这样的人。”
在我的印象中,李师傅是个老实、忠心、又唯唯诺诺的人,不敢做出格的事。他跟着廉河铭许多年了,对廉河铭比外人了解得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