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再从震惊变为无法遏制的恐惧
——雅林,她就没想活,她要用命来生这孩子!
***
我的口干涩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内心翻滚的何止是恐惧!
雅林,我有多在乎你你不知道吗……
我的目光顿时萦绕在了一片泪光里,穿过模糊的雾层,质问般地投向她:“是,孩子有可能活,那你呢?”
她低垂着眼,不回答。
“雅林,你不会认为,我能答应吧?”
“所以我才问你,你觉得,我能活多久。为了多活几个月,多活一年,就不要这个孩子,这……这更难……海冰,这是我们的孩子啊!”
“可你怎么知道,你就一定能保得下他?你以为撑到第七个月很容易吗?”
“我知道不容易,我知道赌注很大。但是海冰,与其为了多活那一点点时间,为什么不把生的希望留给孩子?我想试试看,万一做到了呢?万一他能活下来,他的一辈子会很长,远比我长。就算到头来还是做不到,那也没什么,也没赔多少。”
“雅林——!”我的眼泪决堤而下。
此刻,我才清晰地意识到,原来她心中早已有了定夺,早已把得失算了个清清楚楚。
我终于意识到,原来我无法说服她……
绝望像一张网,将我捆绑,我哽咽不止的喉咙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央求:“那我呢……雅林……我怎么办……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
雅林放开了握着我的手,抬起来,扶在我满是泪水的脸上,轻轻擦着:
“海冰,你说过,你不贪心的……”
☆、第七十二章(1)
温和的阳光撒在住院楼屋顶的空地上,支架上的白色被单随着微风轻轻浮动。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我的心却寒凉如冰。
雅林坐在轮椅上晒太阳,朝着阳光射来的方向,微闭着双眼,似睡非睡。而我,背靠着栏杆站在一旁,双目无神地盯着地板。
无言……
世界变成了一个被丝线悬挂起来的玻璃球,雅林的手拎着丝线,她一放手,玻璃球就会坠落下去,摔个粉碎。
第七个月,最长,最多,也就能到第七个月。
还剩的月份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我绷不住,当着雅林的面痛哭,泣不成声。
她没有安慰我,默不作声。许久,才开口对我说了句:海冰,我们去楼顶晒晒太阳吧……
***
靠在栏杆边,我感觉栏杆没有重量,好像自己的身体随时可能一个仰身,翻到栏杆之外坠落而去。
漩涡似的悲伤把我深陷,我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张进来到了屋顶,拄着拐杖,站在了我跟前。
“原来你们在这儿。”
他的声音传进我耳朵好一阵,我才回过神来。
他一脸担忧地盯着我看,我红肿的双眼和黯然失魂的神情实在太醒目。
雅林不知何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替我同张进打了声招呼:“你来了。”
“对,来看看你们,顺便,说点儿事儿。”他转向我,“你要我查的,有货了。那月行居的老板很谨慎,为避免来客找麻烦,在门口安有监控录像,这两年的数据全都存着。苏也通过关系好的姐妹儿,偷偷搞到了一些,说是,看到宋琪了。”
我一时有些混乱,理了理思绪,才姗姗问道:“是什么时候的录像?宋琪带她去过月行居,不会是那天的吧?”
“她说不是,是那之前的。”
“你看了?如果真是那之前的,就很有用。”
“我还没看,苏也刚拿到的。我想着,还是你亲自确认一下比较好,就叫苏也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