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自己身陷囹圄,那么,无路可走之时,就杀了自己——杀了他的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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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中所有细胞瞬间炸裂,千万条思绪一齐痉挛,震惊、悲恸、不甘、愤恨,这些情绪一股脑冲上来,将我的理智啃噬得一干二净!
我像个疯子一样扑到她身上,一把掀起白布单远远抛开,捧住她的双鬓,蛮横地摇晃:
“雅林!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狠!”
我的呼喊只是从喉头憋出的点点碎片,微小又破碎,怕是连在场的两人都分辨不清我在喊什么。
我无数遍地重复,质问着同一个问题,我无法接受又一个弥天大谎,无法接受她竟选择永远地离我而去!
无数次转身,一次狠过一次,这终于是最后一次,可她却再不会转回来了……
我崩溃到分不清自己是谁,分不清躺在架子上的人是生是死,固执地对着她质问,她不答,质问就不停!我听到了萧姐和吴警官制止我的声音,感觉到他们在试图把我拉开。可这些都没用,谁来都没用,只有她,只有那个正睡着的人,能给得出我要的解释!
架子被我摇得哐哐作响,她的身体也随着我粗鲁的力道,挪了半寸地方,半条胳膊都脱到了架子外!
我愣了一下,因为我看到,她被拉到架子外的胳膊,并没有掉落下去,而是原封不动地,悬在空中……
我仿佛是在这一刻,才得到了从捧着她脸的双手上传来的触感——冰凉凉,硬邦邦……
那张洁白如雪的脸上,表情彻底松弛,再看不出一丝痛苦的痕迹。那安静的面容,那么熟悉,我立刻便能联想到她曾经对着我笑的样子。但那张嘴,紧紧地闭着,什么都不肯再回答。我用力想让她张口,用气声狂喊着“你回答我啊!雅林!”却凭我怎么使劲,都再掰不开她的下颚
——她的身体,已冻成一塑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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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我眼前一黑,所有的力气都被那冰雕吸走,整个人忽然就倒了下去。我甚至差点,将她的身体一同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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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我躺在一张病床上,胳膊上挂着点滴。我茫然地望着天花板,视线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有人正坐在一旁,是李师傅。
“冷先生,你总算醒了。”他两眼通红,小声对我说,“你已经睡了三天了,也发了三天的烧。”
三天……
竟过了这么久。昏睡整整三天,竟连一个梦都没有。
我双目发涩,缓缓转过头去望着李师傅。我有疑问想问他,张了张口,嗓子居然还肿着,还是难以说出话来。
李师傅猜到我想问什么,抹了抹眼角,哽咽着说:“……已经……已经火化了……等不了你了……对不起……”
我呆呆地望着他,眼泪正从那张苍老的脸上滚落。
他哭什么?我都没哭,他哭什么……
不是挺好么,推进去,出来就化成一滩灰,那场面,我看不了。
“还没有下葬。”他又说,“这个,是一定要等你的。”
我轻轻点了个头。
“对了,林林,我老伴儿在家看着。你想见孩子吗?你想见,我现在就去抱过来。”
我呆住了。
林林,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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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葬的那天,我一个人跟着公墓的几名员工,把骨灰安放在了一个宁静的角落。
我没有举办葬礼,甚至没告诉别人下葬的日期。那些兴师动众的事太耗力气,任何人可能说出的悼念之词,我都听不了。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安置好她。
墓碑上,贴着一张照片。那照片是三年前我们初遇的那段日子,某次出游时拍的。如